防水布下面渗出淡粉色的血水,一路滴到车库地面,积出一小片黏腻的水洼。
“卸这里就行。”
苏余靠在承重柱边,抬手点了点车库中央的空地。
四人顺着滑板把巨物滑落下来,庞大的躯体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闷响震得头顶灯管晃了一下。
周彦恒的助理小跑过来,手里捏着签收单,脸被冻得通红。
“苏先生,这是周少爷安排的,比昨天那条又大了一圈,三米二,刚从湘江打上来不到两小时。”
苏余扫了一眼那层防水布下隆起的轮廓,鳞片的棱角把布面顶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状突起。
“东西留下,你们撤吧。”
“好嘞,您签个字。”
苏余接过笔,龙飞凤舞划了个名字。
四个搬运工喘着粗气爬回车厢,助理拉上尾门,货车倒着退出车库。
卷帘门在身后缓缓落下,引擎的轰鸣很快被门外的风雪吞掉。
车库里只剩下头顶那一排昏黄的灯。
苏余蹲下身,掀开防水布。
一只完整的鳞甲水兽安静地躺在水泥地上,通体覆着拇指厚的青黑色甲鳞。
腹部有大片暗红色的肌肉裸露,冷冻状态下还散着微弱的腥甜气息。
意念一动,三米二长的庞大尸体凭空消失,地上只剩一片淡粉色的血水和摊开的防水布。
苏余踢开那块布,转身上楼。
客厅里暖气烘得人发困。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在料理台前站定。
意念微动。
三只不锈钢方盘凭空压在台面上,边角磕出一串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