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几分钟,话筒重新被拿起时,换了一个声音。
非常年轻,但那嗓音里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绝对压迫感。
“曹振邦同志,我姓白,请把你刚才说的内容,从头再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曹振邦愣了一下。
背景里隐约有人在低声说话,他没听太清,但好像有个词飘了过来。
“……白院士……”
院士?
这人听着顶多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会有这种称呼?
曹振邦来不及多想,按照对方的要求,把所有已知信息从头到尾详细复述了一遍。
幼虫的寄生速度、成虫的酸液攻击机制、形态统一性、社会分工、协同作战、嗜温怕冷的习性、溶洞巢穴的规模、巨型菌毯与发光蘑菇……
每说一段,对面那个年轻人就会追问几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曹振邦尽可能回答,回答不上来的就如实说不知道。
随着对话推进,对面那个姓白的年轻人沉默的间隔越来越长。
“曹组长,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你们的探索队已经深入地下探索,那有没有在巢穴最深处发现任何……不属于常规物理空间的异常现象?”
曹振邦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属于常规物理空间的异常现象?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把周家送来的那叠资料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影像、标本、测绘数据、激光扫描的刮痕曲线,里面并没有任何与这句话对得上的东西。
“目前……没有收到相关汇报。”曹振邦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