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藏在十几米外的阴影里,冷眼多看了光头两眼。
这种时候还要大量现金,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星城的货币市场依然在运转,纸币在那套体系里还有信用,光头确定到了星城之后这些钱照样好使。
第二,他压根就没想真做生意,就是借着撤离的混乱黑吃黑,钱和油全都吞了。
看光头那副贪婪嚣张的吃相,百分之两百是后者。
“最后一次,把桶放下!”光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那根钢管往地上重重一顿,溅起一片灰尘。
身后的马仔们得了信号,脸上的狞笑更盛,开始步步紧逼缩小包围圈。
几根钢管在昏暗中划出威胁的弧线,其中一个黄毛,甚至已经把砍刀架到了离江云浩后脑勺不到半米的位置,随时准备劈下去。
江云浩满眼血丝,把消防斧横在胸前,牙关咬得太狠,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一言不发,把苏杭和油桶死死挡在身后,两条腿扎开弓步,膝盖微弯,那个架势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让任何人越过去。
苏杭的手在抖,但油桶勒得更紧了。
光头嗤笑了一声,像看两只待宰的羔羊,高高抬起了手里的钢管。
“不识抬举,给我往死里打!”
砰!!!
一声枪响把整个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吞了。
光头脚尖前方一步远的水泥地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渣和混凝土碎片以子弹着弹点为中心暴射四溅。
好几块尖锐的碎石直接扎进了光头的小腿,皮肤被打穿了两三个血洞,丝丝温热鲜血顺着裤管往鞋面上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