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只用了十分钟。
“肠钳。”他迅速夹闭漏口,阻断了污染源。
他的手指在腹腔里游走的速度快得让助手跟不上递器械的节奏,每一次钳夹、每一针缝合都干净利落,没有半个多余动作。
“3-0丝线。”
“止血钳。”
“温生理盐水,大量冲洗,引流装置。”
旁边的助手护士已经满头大汗,她甚至感觉自己递器械的速度都快跟不上主刀医生的节奏了。
直到最后一针打结剪断。
随着腹腔被清理干净并缝合,伤员断崖式下跌的生命体征,终于勉强停在了安全线上。
苏余退后一步,扯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因为高强度操作而僵硬的手指。
紧接着是第三台,截肢。
一个四十来岁的民兵,右小腿被变异野猪的獠牙从中段碾碎,胫骨腓骨全断了,肌肉组织烂成了发黑的肉糜,根本没有任何保肢的可能。
这种手术对苏余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上好气压止血带,定位截断平面、切开皮瓣、快速结扎主要的动静脉、将神经高位离断,接着就是锯骨、修整残端、缝合皮瓣。
唯一让他皱眉的是锯骨的时候,电锯没电了,只能用手动的线锯。
来回拉了几十下,累得胳膊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