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讨论壶中景象的弹幕,忽然被另一个名字盖了过去。
“张君宝?!”
“张三丰?卧槽,是张三丰吗?!”
“我刚才也想说这个!”
“等等,先别激动,你们让叶哥再看清楚一点!”
叶开已经把画面重新放大了一次。
落款上方的字迹大半被青苔遮住,那三个字却露得清楚,最后一笔旁边,还留着一道从石面上斜斜划过的裂痕。
张君宝。
还真没看错。
他用手指拖了拖进度条,想看看后面有没有拍到其他内容,视频里的镜头却已经移开,只剩下漫过石阶的雾气。
“前面那个落款,还有更清楚的照片吗?”
“有,现场正在补拍。”
电话那边的人立即应声,随后又道:“上面的字被遮住了,我们暂时没有动,不知道直接伸东西进去会不会有影响。”
“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叶开说完,旁边的始皇帝忽然开口。
“此人是谁?”
他刚才一直在看壶里的景象,此刻却将目光移到了叶开脸上。
叶开抬起头。
“张三丰,后世很有名的一位道士,武当山那位张真人,说的就是他。”
始皇帝重新看了眼屏幕。
“也是修行之人?”
“那肯定,而且名气相当大。”
叶开朝手机上的弹幕示意了一下。
“你看,这帮人都认识。”
直播间众人:“……”
“你别说,我刚才还在想,始皇帝怎么没什么反应。”
“他确实不认识啊!”
“咱们看张三丰是古人,始皇帝看张三丰,那还得往后数好多年。”
“我靠,突然反应过来了!”
始皇帝扫过几条弹幕,又看向画面里露出的半截屋檐。
“后来如何?”
叶开顿了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说法不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现在也不好说。”
“不过,要是真在这里住过,应该能留下些东西。”
始皇帝微微颔首,视线仍停留在那座被雾气遮掩的屋舍上。
叶开将位置发给负责开车的人,顺手把桌边的小黑拎了起来。
小黑嘴边还沾着一点鱼肉,被他提起来的时候,两只前爪下意识往桌沿上一搭。
“没了,还惦记呢?”
叶开把它的爪子扒拉下来,又拿起放在旁边的水包。
娇娇从桌边游过来,尾巴在他腕上搭了一下,钻进了水里。
叶开替小黑扣好背带,转头看向始皇帝。
“老嬴,一起?”
“走。”
始皇帝起身,将军与大术士也随之跟上。
……
车停在一条老街的路口。
沿街还有几家店亮着灯,卖熟食的摊子正在收拾,塑料盆碰在一起,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声响。
药铺的玻璃门半掩着,门边摆着两袋尚未拆封的药材,里面有几名工作人员,看见叶开过来,便有人迎到门口。
“东西在里面。”
叶开点点头,进门时,先闻到了一股混在一起的药材气味。
靠墙是一整面药柜,柜台上摆着电子秤和几包已经称好的药,桌边还放着一只掉了漆的保温杯。
那只旧壶就放在靠里的桌子上。
深褐色的陶面,口沿不大,壶身靠下的位置还沾着没有擦净的灰。
如果没有刚才那段视频,叶开从它旁边走过去,未必会多看一眼。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攥着一块擦桌布,看见叶开身后的始皇帝,目光明显停了一下,随后才赶紧把身旁的凳子往外挪。
“坐,几位先坐。”
“不用,先看看东西。”
叶开走到桌边,俯身往壶口看去。
一股湿润的凉意,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壶口内,没有陶器本该有的内壁。
石阶向远处延伸,旁边长着草,几片细长的叶子贴在一起,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流水声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叶开换了个方向,壶中石阶旁的一块山石随之挡住视线,原先露在外面的屋檐,反而看不见了。
他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灯,光柱照下去,越过几级石阶,落在更远处的一片苔痕上。
光竟然能照进去。
身后,小黑也挤了过来,抬起前爪,试图扒住桌沿。
叶开头都没回,伸手把它的爪子按了下去。
“你老实点,别给碰翻了。”
店主听见这句话,攥着擦桌布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我之前还真倒过。”
叶开转头看他。
“往外倒水?”
“对,前些日子晚上理货,总听着柜子里面有水声,我把它拿出来,想着是不是以前装过东西,没倒干净。”
店主说着,指了指柜台底下的一处空位。
“就一直放在那里,我倒了半天,一滴水也没倒出来。”
“后来拿手电照,才看见里面有东西。”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壶口,脸上的神情仍有些不自然。
“那时候还没这么清楚,像是隔着一层白气,我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叶开听着,将镜头移向那处柜底。
几个纸箱挤在一起,旁边还放着清扫用的簸箕。
直播间的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你就把这东西塞这里面?!”
“不是,那不然呢,换我我也认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