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暗暗下了决心,已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发怒,总要叫那小子怕上一回才好。
正琢磨着该如何用词,这一扭头,就见平儿已将人领了进来。
凤姐儿话都还没想好,面上稍稍一慌,便也就反应过来。
当即凤眉倒竖,瞋目哼声,正要开口发火,就见王晏怀里正抱着一个襁褓,可不就是自己的闺女!
吓得赶忙把涌到嘴边的骂人的话又咽回去,生怕将这小祖宗给吵醒了。
生生气笑道:
“你倒是机灵,怎么还把大姐儿抱来了?平儿,还不快把大姐抱回去!”
王晏便稍稍侧身,拿胳膊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肯叫平儿把这“护身符”拿走,笑着把锅往平儿头顶上一抛:
“是平儿姐姐同我说,姐姐发了怒,必是要教训我一番的,我也怕将姐姐气坏了,才带这丫头来哄哄。”
凤姐儿便觑他一眼了,又瞪了眼平儿,哼道:
“我也知道你俩个要好,关系都比我亲近些,也不用再到我跟前说。
也是怨我,拢共身边就剩下这么一个贴心的,实在离不得人,倒不能把她给你,只盼你们俩个别在心里头怨我才好。”
平儿无端被他俩个挤兑一通,涨红了脸,又无处申辩,嗔了王晏一眼,再不敢留在这里,轻轻一跺脚,便掀开帘子走出去。
凤姐儿见平儿躲出去,又见王晏暗笑,倒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自断一臂”。
平儿虽也与他亲近,可到底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中了这臭小子的奸计了!
只是她也不慌,毕竟也不是头一回这样斗法了。
虽说从小到大也没赢过,每回斗着斗着莫名其妙的气就消了。
但这回是断不能再容他这么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