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听他忽然又问起这事来,也奇道:
“那金锁是母亲亲自求来,我自然戴着,二哥问这做甚?”
王晏便显出几分踌躇纠结,咬牙劝道:
“虽是姑妈心意,我看妹妹不如暂且摘了去,好生收着,倒不必配在身上。”
这话叫宝钗一愣,杏眼中多出许多不解之色,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晏,皱眉道:
??
“晏二哥如何这般言语?是有什么缘故?”
王晏便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起一桩事来,妹妹大抵还不清楚,宝玉手里也有一块好玉佩,天天就系在他那脖子上。
上回倒叫我看见,说来也奇,那玉佩若论形制,虽与妹妹的金锁十分迥异,只是却也有八个字在里头。
倘若妹妹此番果真进了宫也就罢了,终究是妹妹自己的心意。
只是非我有意出言诋毁,倘事有万一,叫妹妹此番不成,届时再传出个什么『金玉良缘』的话来,岂不是叫我早晚吃上一大亏?”
一旁的莺儿本在角落里头装木头人,听了这话,也实在没忍住,“咕叽”一下闷笑出声来。
宝钗也架不住他这般“胡说”,到底破了功,再难维持原先那般清淡脸色。
原本如雪般素净白皙的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连耳根子都有些发热,睫毛都微微颤了两下,低声羞啐道:
“二哥...二哥再说胡话,我却不是林丫头!由得你玩笑!”
眼看着宝钗羞恼起来,王晏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
要说起来,宝钗自小在他跟前,便极为守礼。
只是她越如此,王晏反倒愈爱逗她玩笑。
大抵也算是某种劣根性...
似这等含羞带恼的嗔斥,自小到大,其实也算听了好些回了。
没见连莺儿都见怪不怪的躲在角落里头笑呢!
宝钗见唬不住他,便拿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