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王晏所言,不过小半个时辰工夫,便已收起笔来,吹干墨迹,递给惜春,笑道:
“四妹妹瞧瞧,我这画的如何?”
惜春忙接过去看,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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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见这纸上画像,果然与自己十分相似,除了只有黑白之色,其余线条勾勒,倒比从铜镜里照出来的还清楚些。
今人作画,多讲神似,追求神韵相合,却于细节上,并不十分讲究。
因而王晏此画大异于旁人。
探春也惊叹道:
“我只当二哥精于文武,已是常人万不能及的了,不意连画工也如此精湛。”
王晏只是笑着摇摇头:
“不过匠气之作,不能登大雅之堂。”
他上辈子靠着这门手艺吃饭,那些精贵文物,填补描缺,半点也错不得,天长日久的,渐渐便练出来了。
惜春细细瞧着,竟愈发看入了迷,反倒不说话。
黛玉也在一旁站着,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幅画像,再偶尔看一回王晏,神色若有所思。
又隐隐见有些伤感悲痛之色,竟至于要流下泪来。
只是不待王晏去问,却似下了决心一般,已先开口道:
“...晏二哥技艺惊人,只是不知若无这人坐在前头,单凭旁人口述相貌,晏二哥可能画得?”
王晏见她神色悲戚,也猜到几分,轻叹一声,转而笑道:
“虽不曾与人这般画过,但若林妹妹有意,或许也可一试。
只是若作的不好,妹妹可不能似这般气红了眼来怪我,那我可不敢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