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阮氏复国之后,会安还在蓄发的汉人,也是可以被归于明乡人行列的,阮知方入仕也是得到了明乡人这个族裔的力挺。
尹蕴也叹了口气,对阮知方说道:“若是有的选,谁人愿意背叛自己的家国。
但现在的情况,是江山社稷没有多大的危险,明乡人却面临天大的麻烦。”
“含章,走一步看一步吧。”尹蕴低声劝道。
阮知方垂下头,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国小力弱,位卑而窘,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不管如何,我阮含章绝不会去给弗兰西王做臣子。”
郑怀恩此时也意识到刚才的话对于阮知方来说,有些过分了,他站起来冲着阮知方一揖。
“含章兄,我郑广端也不是那背主之小人,实在是家人皆在南圻有倒悬之危,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如同火烧。”
“我岂不知广端兄的为人,共克时艰吧!”阮知方当然能理解郑怀恩的焦急,谁在家中几百口面临极大危险的时候,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不过对阮知方来说,背叛阮主,背叛国家,这不在他的选项中。
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决定先渡过即将到来的危机再说。
阮朝是对他有恩,可明乡人也对他有恩,他也基本上算是明乡人,不可能不管这二十几万人的死活。
而看到阮、郑二人基本达成共识,尹蕴站起来对着洪仁义一拱手,“敢问将军需要我们明乡人做什么?”
“广州海贸衰减,已经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我要在三个月内至少转运四万人到南圻。
他们会放弃薙发垂辫,与你们一样蓄发做回祖先模样。
这四万人每人需要至少五亩荒地开垦,前期的房屋、吃食和耕牛等由你们提供,能做到吗?”
这是洪仁义的第一个要求,从广州拉四万人到南洋安置。
一来保证海外粮食的供应,二来为将来控制南洋做一点前期的准备。
三人对望一眼,还是由尹蕴出来答应,“能从故国得到四万人的补充,我们求之不得,这应该是我们感谢将军大恩,而不是条件。”
“第二,我要每年从南圻得到二十万石粮食,以本地价格收购。”
一石粮食在广州要三块银元,也就是二两多银子。从南圻购买则需要一块银元,但实际上本地价格仅仅需要半块银元左右。
“这些粮食,我们咬咬牙能省出来。”尹蕴也答应了。
南圻一年能产一百二十万石左右的粮食,明乡人自己要消耗六十万石左右,因此还有六十万的富裕。
再减去留种、损耗和必要库存之外,能有接近五十万石用来出售,拨出二十万石不算困难。
且洪仁义的四万人来了之后,由于南圻地多,当年就可以进行生产,粮食产量还可以进一步提升。
洪仁义对着三人一拱手,“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两点,弗兰西人的事情,我就一力承担了。
此外,镇西城的攻坚,也不需要你们担心,两门八磅快速炮,两门重型臼炮,就在十三仔的船上,某一声令下,立刻就可以运到嘉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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