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彻底崩溃的他们又想转身跑,结果洪仁义亲自带着人从两面堵过来了。
高蛮人于是一窝蜂地向唯一被放开的那一面溃退而去,但这里并不是退路,而是一块河边的沙地。
洪仁义策马在高处,指着那片沙地跟预备军官们解释道:“困兽犹斗,你别看他们这般模样,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所以战场上绝大部分时刻都要围三阙一,谨防敌人困兽犹斗。
而围三阙一最好的局面,就是现在这种。
后路是一条河,既不会让人绝望只能反抗,但也不会真的让他们逃脱多少。”
“跳进了河中,就完全是待宰的羔羊了。”
而随着洪仁义的解说,事情完全跟他预计的一样,高蛮人不是绝望的反抗,而是争先恐后的往水里跳,就好像跳进水里就安全了一样。
然后就简单了,岸上的总团精兵压根不需要队形什么的,直接在岸上挨个点杀就行。
更可怕的是,在死亡的刺激下,只有少部分自控能力强的还能凫水。
大部分人跑的满身是汗,跳进去被冰冷的水一激,被铅弹一吓,立刻就两腿抽筋,如同一块石头一般沉了下去。
更有太多人一起跳,结果互相抓扯,最后裹成大大的人团,一起沉入了水底的。
战斗发生的时候,尹蕴就在不远处仔细观察,他身后打着旗帜的两千南圻士兵和五百安江精兵也早就准备好了。
“果然是上国精兵,以一敌十,轻轻松松,竟然没有几人折损!”
“你们看小城门那十余人,面对数十倍之敌,轻轻松松打的他们人仰马翻。”
“不愧是能击败几百四国红毛鬼的大兵,若是我等明乡人有这样的外援,何惧他弗兰西人,何惧河内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尹蕴也非常满意,广州距离嘉定数千里之遥,引入的广州大兵再多,也不用担心被控制。
哪怕就算被控制,这地方基础治理还得是明乡人说了算。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可以了。
“命大军出击,拿下城内藏匿的法兰西番僧,他们深知我等虚实,切不可走漏。”
“其余诸公,请随我面见甘将军,共商大事!”
“将军,我部叶先超擒贼大头目一人,据说是甚王子。”甘冲兴奋地领着一员小将,快步跑了过来。
而那身穿锦袍的王子,正被捆住双手,像猪狗一般用绳索牵着。
“大人,小王是被逼的,小王不是头目,新平城中的弗兰西神父才是!”
“只要您愿意留我一命,我愿意用一千枚银币赎买。”
洪仁义心头一动,他早就猜测法国人一定对南圻的渗透很严重,这片土地上,当年伯多禄发展的天主教徒,可是非常多的。
“叶先超你干的好,军功三转!甘冲你全队集体一转!”洪仁义当场定下了军功,迎来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