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恩确实最开始就不愿意跟潘家结亲,因为以他们家的地位,如果把妹妹许配给一个诗礼之家,那就肯定是当家主母,哪有现在这些委屈。
听到哥哥这么说,曾玉珍有点脸皮发热,因为她也是潘家中,惦记潘仕成家产的其中之一。
不过也就仅仅一热,曾玉珍不是一个肯安分守己的,她对自己的未来早有规划,轻易不会改变。
“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一个在父亲和大哥你不在广东时,能为我出头的男人。
洪仁义正是最好的人选,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曾家。”
“为了我们曾家?”曾玉恩有些不理解,他不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自然也不如妹妹曾玉珍这么敏锐的觉察到洪仁义的野心。
当然,也有曾玉恩所处阶级的原因。
他是知道在广州当大乡绅有多爽的,所以在他看来,洪仁义从一乡下穷孩子爬到现在的高位,不会那么不知轻重,轻易就毁了来之不易的“好生活”。
曾玉恩甚至将这次动乱中洪仁义的谨慎,看成了洪仁义没有那么大野心的证据。
曾玉珍轻轻叹了口气,兄长才气是有了,但为人处世方面总还有点高官子弟的清高,太不把财富当一回事了。
“我想要洪仁义为我出头,兄长也想外出做官之后,让他代为照看家业。
按朝廷制度,官员是不能带家眷上任的,除非年满五十,才可以让一子在身边照顾起居。
兄长风华正茂,这一走势必只能将嫂子和侄子、侄女都放在家里。
嫂子温柔娴静,外面的事情肯定没法出头处理,她娘家的兄弟你又不放心。
所以这些都要洪仁义来办,所谓托妻献子,也不过如此了。
你让洪仁义担这么大的责任,难道就真的只靠你们之间情分来维持吗?”
说着,曾玉珍促狭的眨了眨眼睛,“洪仁义仪表堂堂、神采英拔,要为你打理家务,自然少不得与嫂子接触。
嫂子独守空闺,经常与这样气宇轩昂的男人见面,一来二去熟络了,能把持的住?”
卧槽!
曾玉恩听到妹妹这么说,脸一下就黑了,甚至还忍不住往头上摸了摸。
他认真思忖了一下,自己那二十来岁水灵灵的老婆,经常跟洪仁义这样要身体有身体,要相貌有相貌的男人接触,还真不一定就能守住妇道。
“但如果有我在,家中大小事务就不需要洪仁义亲自出手了,妹妹自可以借着他的名望与实力,替兄长打理好家业。”曾玉珍更进一步说道。
“唉,潘钱伯不是良配,洪仁义就更不是了。”曾玉恩实际上已经被说服了,他担忧的看着妹妹。
“你看他选的女人,根本不看相貌才情,只看对自己是不是有好处。
韦家姑娘给他带来了数百使枪弄棒的武人,伍家小姐迄今已为他拉来了数十万两银子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