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死个几十万人嘛,把这些最底层的死光,剩下的就都能活下来了。
但我洪仁义既然来了这一趟,那就不准备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还是想要救一救的。”
冯滚没听懂什么叫我既然来了这一趟”,但不妨碍他听明白洪仁义的意思。
“我明白了,若能救得广州府这数百万人,以后杀鞑子的时候他们就是咱们的腹心。
若是不救他们,他们寒了心便不会帮我们,到时候鞑子朝廷一挑拨,个个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阿滚哥,你真是明事理,就是这么个事情。”
“那我就去丰宁寺回报大佬开了。”得到了答案,冯滚也就离开了。
冯滚走后,洪仁义看了看远处,那有一栋小楼灯火通明,人影来回穿梭,隐隐还有鼓乐声传来。
伍琼萝果然听了洪仁义的话,正在跟赵谢礼的妻子吃酒听戏。
这事小门小户出身的韦红妹就做不来,只有伍琼萝这种从小被按照大户人家主母教育的女子,才明白有何意义,知道如何办好。
然后洪仁义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曾玉恩曾举人的妹妹,太常寺卿曾望颜的女儿曾玉珍。
这个女人比起伍琼萝,更擅长主持家宅,只不过野心好像有点大。
“伍绍荣还不来找我,他倒是坐得住,但我不能等下去了。
广州的乱局快要平定之后,收尾的工作一定得让我来做,这样才可以收取民心。”
洪仁义坐在座位上喃喃自语,他在冯滚面前说得轻松,但实际上要活广州府这些人谈何容易。
本来粮食供应就开始紧张,这次动乱又会导致大量的损失。
要想救下这些人,洪仁义让芮庆带着他的参谋局算了算,至少需要三十万石粮食。
按此时广东流行的湖广石来算,一石为一百斤,此时一百斤约等于后世一百二十斤上下。
三十万石就是大约一万八千吨左右,按目前南洋米价格折算,大约需要二十二三万两银子。
如果不给白米,给加了三分之一碎玉米、豆类的糙米,大约十五万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如果再加上点红薯干配在里面,则十二万两上下能搞定。
但这笔钱洪仁义拿不出来,更没有渠道从南洋买过来这么多米。
能办到这事的,只有伍绍荣、潘仕成、卢文锦、吴健彰四人。
其中卢文锦隐退,有可能做不到。吴健彰则已经去了上海。
那么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办到的大商人,就只有伍绍荣和潘仕成了。
可伍绍荣嘛。
洪仁义一脸的苦笑,自己刚刚跟金能亨达成了合作,把伍绍荣辛苦布局的旗昌洋行基础盘全给砸了,光是造成的帐面亏损就有至少两百万银元。
至于隐形的损失那就更大了。
这要是伍绍荣能自己想通或者被芮夫人安抚住了还好一些,若是没有安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