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手中这门得胜炮原本的炮车已经朽坏,他又无力修复,因此只能找木匠做了一个木架子套上。
但即便如此,五六个人擡着放在木架子上的四百多斤大炮转移,还是极为费劲。
结果就是艇匪们累得满身是汗、气喘吁吁,还没到东南面,就远远望见东南面城墙上人山人海。
几十个百姓扛着大大的沙袋,早就在东南门等着了。
罗阿丙气极,当场下令对着城墙上的百姓打放一炮,但艇匪们手艺不精,硕大的炮弹竟然高高飞过城头,不知道落到何处去了。
“妈的,什么红夷大炮,一点都不好用!”罗阿丙狠狠地骂了一句,浑然不觉得刚才他就是靠这门炮,才打跑了税丁。
“发信号,让圩内的人动手,咱们单凭刀枪杀进去!”
言罢,罗阿丙部艇匪呐喊一声,擡着梯子,拿上钩锁,做出一副要越墙而入的态势。
穿着棉甲的王基则抽出牛尾刀大喊一声,带着巡检司的弓兵和几个族内兄弟,也涌到了墙边抵御。
双方刀劈枪刺,各种火绳枪更时不时慢悠悠地打放几声,场面非常热闹。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阵喧闹,罗阿丙安排在江口圩城内的内应趁机杀出。
他们是积年悍匪,极为凶悍,江口圩内的百姓根本不是对手,没过一会就被杀伤十数人。
百姓们压根承受不住这个伤亡,数百人一哄而散,不但放开了通往东南门的道路,还把王基的巡检司弓兵给堵在了后面,无法及时上去救援。
王基惨嚎一声,正要招呼手下的巡检司弓兵后撤到水寨去,却听一阵更大喧哗传来,已经冲到东南门的艇匪们竟然撤退了。
罗阿丙凶残至极,怎么会放弃到嘴边的肥肉?
王基疑惑不解,他站到墙头远远一看。
只见不远处,蓦地出现了一些身穿青衣,头裹红巾的人,手持火铳齐步而来。
他们的火铳跟王基见到的任何一种都不同,不但崭新,还带着长长的刺刀,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想来,正是这些奇怪的火铳大兵,吓退了正在攻城的罗阿丙。
“哎呀,有救了,有救了!”王基大喜,在城头上又跳又叫。
“这是哪位老大人路过此地?我竟孤陋寡闻,未曾听说。”王基王巡检压根不认为来的是罗阿丙的同伙或者同道中人。
因为拥有这种装备的,绝不可能是什么贼寇,贼寇要有这个钱,早就洗白上岸去广州享受花花世界了。
不过很快,王基就又疑惑了起来。
因为这些火铳手的后面,立着一杆洪字大旗。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这大湟江口左近有哪家大人物是姓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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