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群后,炮弹又再次弹起,将一个正在逃跑的海盗打了个正着,血雾瞬间就迸的到处都是。
“不要管,清国人的内河船承受不住这后坐力,他们开几炮就要重新调整位置,射速一定不会快。”
“炮兵对准正面的敌人,不要管江面的战船,让他们打!”
斯特夫利准将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他让英葡联军不管江面上的炮轰,扛着四门八磅炮的轰击,硬顶岸上的民团。
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洪顺堂的炮手确实比民团的靠谱些,但是他们对于舰炮轰陆地又没多少经验。
最关键的问题是,这艘长龙大船排水只有五十多吨,强行装上了四门八磅炮,结果导致炮击的后坐力过大。
基本开个三四炮,船身的晃动就会将抛入江中的锚震得走锚。
然后只能往下开一段,再用人力划回来,极大影响了火力输出。
当然,这不是说这艘长龙大船没有威胁,实际上威胁并不小,它每开一轮也就是四炮,至少能命中两炮,轻松带走七八条人命。
这给了英葡联军极大的压力,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死神选中的是谁,每当江面响起炮轰声,就有人吓得冷汗直流。
岸上,洪仁义也组织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不过不是非常猛烈的冲击,而是不断造大声势,给英葡军以极大的精神压力。
同时,民团的炮手和手持火帽击发枪的精兵,也逐渐在战斗中摸索出了方法。
炮兵一炮比一炮快,一炮比一炮准,与江中的舰炮形成了前后压制,打得英葡军阵地血肉横飞。
而手持火帽击发枪的精兵则不断逼近,从最开始与英军轻步兵的对射中,以多打少还处于劣势,到现在逐渐掌握了主动。
战斗不过一个半小时,有战兵两千人的英葡联军就损失两百多人,达到了第一个承压上限。
首先就是武装水手们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他们不是来作战的,而是来抢好处的。
现在遭受了如此恐怖的伤亡,恐惧下个个都失了智,向着东面溃退而去。
洪仁义正要命远处的民团拦截,就听到一声声铜锣响动,远处漫山遍野的民团拦截了过来。
原来是罗大纲率部赶到了。
数千罗大纲部民团狂吼着猛冲过来,将溃退出去的武装水手拦截住。
这些水手虽然拿着燧发枪,腰间挂着炸弹,但心胆俱丧,也没有什么人指挥。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冲散,随后在满是泥泞的滩涂上被民团杀的尸横遍野。
很多白皮水手双脚陷在泥沙中跑不动走不得,只能凄厉惨叫着被逐一砍死,数百人的鲜血,顿时就染红了整个江面。
绿眼睛皮特照样跑得最快,可是这次跑得再快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是个头目,让我来解决他!”大头羊残忍地大笑着,手提一杆长矛三两下就蹦到了绿眼睛皮特面前。
绿眼睛皮特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很想跪下求饶,可是说的话对面又听不懂。
大头羊左看右看,突然就泄了气,因为他发现对面这家伙是个软蛋了。
“个扑街,还以为是条汉子,原来是只软脚虾。”
随后大头羊冲后面招了招手,“抓活的,血祭大丰围村阵亡的兄弟去。”
看到武装水手几乎全灭,斯特夫利准将反而一阵心安,这对他去来说,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