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但能迅速在上海站稳脚跟,被江南士林接纳,还能快速挑选一批有志于了解海外的才学之士为其所用。”
“我还以为是魏汉士、梁进德他们在造势,要造出天下不可无林元抚,助其自伊犁返回中原呢。”
“啊!”
听到严良训这么说,洪仁义吓了一大跳。
在他的印象中林则徐应该是年代非常久远的人物了,但实际上林则徐目前在伊犁活的好好的呢。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但很多人有这个愿望,林元抚本人也是知道的,吾在兰州招待林元抚时他都亲口承认过。”
洪仁义不由得一阵心虚,可别蝴蝶翅膀把林则徐给扇回广东来了。
就凭林则徐在广东人心中的地位,要是他想收拾自己的话,还真是个非常大的威胁。
不过严良训没有注意到洪仁义的神色,因为他只是把洪仁义当成他祖父严福那种心怀故国的大号乡绅,没想过这家伙最后是想造反。
是以严良训压根不认为洪仁义会害怕林则徐回来,甚至还认为洪仁义是巴不得林则徐回来。
因为林则徐应对洋人的策略,就是在地方扶持洪仁义这种跨州连郡、精于兵事的大乡绅,用他们来发动百姓,协助朝廷抵抗洋人侵扰。
“不过你别想多了,你能知道林元抚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林元抚想干什么,那朝廷就更加清楚了。
我断定,就算林元抚被赦免回到中原,也不可能再督两广,除非有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发生。”
严良训还以为洪仁义很期待这种事情发生,为了避免洪仁义多想,便很干脆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洪仁义也醒悟过来了,故意做出一副意难平的样子,“朝廷不顾我们生死只知道收税,皇帝只把旗人当成他的赤子,却无视千千万万百姓,夫复何言。”
“慎言!”严良训狠狠地一跺脚,“祸从口出,一言一行皆要警惕,越是到高位就越要如此。
有些话甚至夫妻、父子之间都不要说,因为你一旦说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冒出一句,那便悔之晚矣!”
洪仁义叹息一声,低下头说了一句:“谨受教!”
“我与曾望颜、魏汉士皆有旧,你我也算有缘,更是一可造之材,严某便为这广东百姓做点好事吧。”
说完,严良训看着洪仁义,“自今日起,你每日督促下面相关人等,抓捕不少于十人实犯死罪者到我这来,我快速审判,抓一个,便杀一个。
如此五日,加上原本要砍头的,便有七八十人上下。
我再拿着这些人头交给两广总督耆英,请他上报广州爆发民乱,伤及巡抚和知府。
幸得总督耆英、布政使傅绳勋、按察使严良训等官员通力合作,又招升平总社民团团总洪某入城,斩得贼首数十颗。”
“皇恩浩荡,终是平定暴乱!”
“这样能行吗,耆英能跟我们配合?”洪仁义眼睛一亮,有些担心地问道。
“怎么不行,天大的罪责变成了大功一件,耆英做梦都想离开广东,他为什么不干!
其余人等,不说我和傅藩台,就是黄抚台和刘知府也能罪减二等,他们不但不会揭露,还得对你洪社首说声谢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