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岳父确实不适合做军官,但作为黄飞鸿事迹的主要原型之一,当个特种兵教官,保护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最关键的是,他洪仁义连自己岳父都舍得派去,史朴就没有理由推脱了。
果然,听到韦绍光主动请缨,史朴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洪仁义一拱手。
“也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后悔,但史某吃了八年广东百姓的供养,今日也该还广东百姓的人情了。”
说着史朴就赶紧回县衙去准备了,洪仁义则看着韦绍光。
“上个月我已经托人去赣南府龙南县请外公和舅舅们南下,等打完英夷,我就请外公和舅舅上门提亲。”
洪仁义家这一支在官禄布村洪家中,是人丁非常单薄的一支。
洪仁义的父亲洪镜琛同样还没成年就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但嫁去南雄州后也没有多少联系。
艰难长大的洪镜琛家徒四壁,广州的姑娘就没有看得上他的,只能在族中尊长的做主下,借了家族公中六两六钱银做彩礼,从更穷的赣南府龙南县买了一个客家女孩。
由于隔得太远,加上母亲在娘家地位低,洪仁义印象中仅仅在母亲去世后见过两个舅舅一次。
以及在父亲洪镜琛去世后外公也来过一次,还问过洪仁义愿不愿意去龙南县生活。
是以洪仁义在广州,是没有直系亲属存在的。
他考虑到要给韦红妹一个交代,所以还是专门派人去龙南县请外公和舅舅们南下一趟。
韦绍光大感欣慰,千里迢迢从赣南请外公和舅舅南下,足见洪仁义对韦红妹的重视。
心里因为伍家小姐的那点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
而等韦绍光走后,洪仁义没有立刻召开军事会议,道理很简单,他手下这点军官,不是海盗就是黑社会,根本无法拿出任何有见地的意见。
这个关键时刻,还是得他自己来想清楚该怎么办。
不过好在有洪顺堂在,此时的两广天地会党徒遍布可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的各行各业都有人。
而洪顺堂正好又是天地会这个大系统中山头最响亮的,不管是不是挂在洪顺堂门下,只要是天地会的,都要给洪顺堂很大的面子。
洪仁义写了一张提款凭条,命陈国信拿着去给陈开,让陈开亲自出面给香港和澳门的洪顺堂成员打招呼,不管他们用多少钱,一定要把最详实的消息传回来。
随后,洪仁义走到总督衙门外临时搭起的公审台上,继续监督审判。
审判的对象,自然是那些在广州府权力真空的那一天半中作奸犯科的人。
洪仁义刚走过去,就看见按察使严良训穿着按察使官服,端正地坐在那里。
他看到洪仁义过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洪仁义坐下。
“你现在威望还不够,年纪也还太小,贸然坐主位并不能显得更威严,反而会让人心生不服与嫉妒,这便是古人说的德不配位。
是以老夫就先替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了,然后你坐在我旁边,用我这正三品大员的官威,为你背。
日后人家再看到,便会想起来,那洪社首可是能与一省按察使平起平坐的。
自然便能对你的地位有一个具体的了解,会在隐隐中把你也当做正三品的朝廷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