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成专使阁下的意见,贸然发动一场对庞大帝国的战争是不明智的,我们不能把清国当成美洲的土着,他们毕竟曾是文明世界的一员。”
拉萼尼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眼神再次看向鼻烟壶的时候,却多了几分贪婪,广州太富有了,要是能打下来,那就真的赚大发了。
“专使先生,你觉得我们能打下广州吗?”拉萼尼缓缓问道,美利坚专使凯莱布.顾盛已经来到广东快一年了,对这里的情况远比他了解。
顾盛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一个印象让他非常深刻的赛里斯人。
“不列颠人能出动两个不满员的步兵团一共九百五十人,特使阁下能出动大约八百人,而我能出动六百人左右。”
“至于战舰,出动的多与少都无所谓,因为距离上一次战争已经过去快四年,但鞑靼人并没有增添哪怕一艘战舰,所以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战舰来保护广州了。”
“唯一可能对我们造成麻烦的,可能是来自民间的力量,赛里斯人中还是有一些非常清醒且熟知西方的开明绅士存在。”
拉萼尼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摸着下巴,法国虽然是传统列强,但他们在制造业和海外贸易上,并不算是第一等的强国。
这让他们对中国的贸易额不但大幅度低于英国,甚至只有美国的五分之一。
商贸的低迷,带来的就是互相认识的不足,法国此时对中国的了解,非常有限。
“鞑靼皇帝为什么不增派武力保护他在帝国南方最宝贵的财产呢?
如果这属于法兰西王国的话,我想路易.菲利普国王会把它打造得比直布罗陀要塞还难以攻陷。
或者说统治者应当为这座极度富裕的城市打造数个直布罗陀要塞,以保证它的安全。”
凯莱布.顾盛又想起了那个坚定的赛里斯人,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正因为统治赛里斯的是鞑靼皇帝,所以他才不会把广州打造得比直布罗陀还难以攻陷。”
“哦....。”拉萼尼拉长了声音,“我明白了,一个难以攻陷的广州府,极大可能会成为赛里斯人反抗鞑靼人殖民统治的堡垒,就像是面对鼎盛时期奥斯曼帝国的维也纳一样。”
“听起来攻陷广州似乎并不困难,那既然这样,为了避免不列颠人从鞑靼人手里获得大量会让他们独霸东方的财富。
我们是不是不要抢劫广州府,而是在广州府培养一个我们的代言人。”
拉萼尼做出了一个假设,他在地图上看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位合作者,资助他带领赛里斯人反对鞑靼人。
那样的话,我想这位赛里斯人很可能会答应很多鞑靼人不愿意答应的条约。比如传教自由,比如花大钱来建立强大的海陆军。”
什么生意最赚钱,不是鸦片,而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