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英总督向法兰西特使拉萼尼提起了美利坚专使顾盛的『软弱』,满脸都是嘲笑。
“即便我主动提出协助他们复仇,那位胆小的专使依然拒绝了。
不过幸好上帝青睐,今天拉萼尼先生的到来,终于让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不遵守条约的鞑靼人了。”
“听说两天前,两位英格兰国民在和本地人的冲突中不幸被打死?”
拉萼尼不动声色地问道,他虽然刚到香港,但很多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
港英总督戴维斯淡淡一笑,“进入广州城的好处,拉萼尼先生很快就会知道的。
不管是从现实的收益还是未来的收益,都绝对值得一次军事冒险。
因此就算没有这两人被打死的事情发生,英格兰的勇士们也会出动。”
拉萼尼点了点头,“感谢总督阁下的坦诚,不过我奉上帝旨意与国王陛下的诏令前来东方,是要为法兰西在远东的发展,获取便利的。”
“我尊重拉萼尼先生的使命,并赞同作为欧陆列强,法兰西王国也应该在东方拥有与自身国力和地位相匹配的待遇。
除了割地与赔款之外,我想法兰西可以拥有所有不列颠拥有的一切。”
港英总督戴维斯说着摆了摆手,“倒不是我不支持法兰西获得地盘和赔款,而是没有打败鞑靼中央政府之前,我们很难从广东的地方政府这里获得这些。”
拉萼尼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其实他就没指望能得到满清的割地和赔款,他纯粹就是来讹诈的。
对于此时的法兰西奥尔良王朝来说,满清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对手。
虽然这个统治赛里斯的鞑靼王朝被不列颠王国击败了,但一次的战败并不能代表什么,奥斯曼土耳其输的底裤都快没了,英法依然不能随便支配它。
而且按照奥斯曼帝国的以往事迹来看,一场惨败反而会成为小幅进步的推进器。
考虑到清国的体量和与欧洲的距离,法兰西王国上下并没有把清国当成一无是处,可以随便欺压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法兰西也不算个什幺正经列强了。
虽然拿破仑从俄国的冰天雪地中狼狈撤退已经过去三十多年,拿破仑本人也去世二十多年了。
但在那一系列法国人企图成为世界霸主的战争中,法兰西王国受到的创伤,依然深刻影响着王国,许多伤口至今也没有愈合。
自1791年大革命开始,一直到现在的1845年,五十五年中法兰西王国一直处于高烈度的动荡中。
国内青壮年几乎打光了一代半,上百年的海军积累也差不多全被消耗。
即便以拿破仑去世,大规模战争趋于停滞的时间节点算起,二十多年的时光,也只够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