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总督衙门的时候,两广总督耆英听到怒吼,赶紧让家人张禧前去查看。
当值的标兵叶千总心里冷笑一声,刚才刘知府敲了半天门,他故意不开,钱都收了,怎么可能还出去弹压呢。
他把张禧引到侧面,让他看了一眼狂暴的人群。
“张公,咱们要是出去弹压,弟兄们这一两百号人可打不过这外面上万人,还是保护总督大人为上啊,万一大人被暴民惊扰,你我怎么吃罪得起。”
张禧觉得数百标兵拿着鸟枪、长刀,应该不至于被刁民反冲。
可转念一想,要是出个万一,那自己还不得被外面的刁民冲进来活活打死啊!
这时候了,还管那些作甚。
巡抚衙门门口,抚标的标兵们紧闭大门,墙头火铳瞄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人群被这一吓,顿时就有些束手束脚的了,对于升斗百姓来说,冲击二品大员,也还是有些超纲了。
正在这时候,陈开安排好的人来了,他们用板车运来了十几具幼小的白骨。
“丧尽天良啊,官府招引入城的番僧在吃小孩啊,他们把咱们广东人的孩子都抓去吃了,尸骨就埋在东关的番庙下面!”
“天啦,我的儿啊,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原来你是被人吃了啊!”一个妇人扑了出来,从板车上拿起一块变形的长命锁,凄厉地嚎哭了起来。
周围百姓都被这凄厉的惨叫哭得浑身战栗,极度的怒火冲烧着每个人的天灵盖。
“我丢你老母,狗官,狗鞑子!”一个壮汉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枪头的巡抚标兵。
标兵已经极度紧张,啪的一声,就打响了手中的燧发枪,好巧不巧,他没打到壮汉,而是正好打在了拿着长命锁的妇人身边。
妇人惊叫一声,两眼一翻借势倒了下去,仿佛被打死般。
这一下,怒火再也无人能压住了。
数千百姓狂暴的向巡抚衙门冲去,洪仁义安排的小队成员手持弓箭,在朱子仪带领下,迅速将墙头的几个标兵点杀。
其余标兵看见黑压压的人群,丢下武器拔腿就跑。
朱子仪助跑几下,飞速翻过墙头,冲进去打开了巡抚衙门的大门。
百姓们洪水般的冲入进去,听到外地口音,看到穿着华丽的就打。
知府刘浔慌不择路,直接撞到了人群中,刚要张嘴求饶,就被一拳打在面门上。
疼得他一阵眩晕,眼泪还没落下来,又有人对着他嘴狠狠一棍子,打得牙齿飞出,皮肉翻卷。
“狗官!”朱子仪大喝一声,直接把刘浔踹倒,人群一拥而上,拳脚相加把他打得奄奄一息。
眼见知府在地上抽搐,人群还不解气,几个人将他全身衣服都扒光后,绑到了巡抚衙门大堂的柱子上,用藤条乱抽。
巡抚黄恩彤想从后门逃跑,结果直接被大头羊提前叫过来的百姓给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