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严良训正好藉机整肃衙门,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阻止呢。
“东翁,这些乡绅如此胆大妄为,连臬司标兵也敢杀害,恐非朝廷之福,且上面追查下来,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啊!”
严良训的师爷,倒是比他这按察使更加着急一些。
严良训心里冷笑,他这师爷到了广州就跟臬司上下打的火热,恐怕兜里已经装了上千两了,得找个机会让他滚蛋。
而且,什么叫地方乡绅如此胆大妄为,在严良训看来,这一点都不算胆大妄为,因为乡绅就该是这么当的。
他严家在江南就是如此,一手拱火,一手灭火。
只不过江南官绅之间的争斗比较温柔,一般以下套为主,不像广东这边是直接动刀动枪搞物理消灭。
不过即便有心惩戒,严良训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他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我自有考虑,地方之事急不得,更何况我只是一臬司,权责不在此处。”
“对了,运司韦大人的拜帖,你帮我回复了,就说本官感染风寒,不宜见客。”
等到这个负责公文往来的师爷走后,严良训找来了自己真正的心腹,负责刑名的师爷。
“东湖兄持我拜帖去一趟香山石歧曾府,我与曾中丞有旧,听闻他的公子与那洪仁义关系匪浅,合适的时候,还请曾公子牵线搭桥见上一面。”
其实,严良训不是跟曾望颜有多好的关系,他实际上是跟魏源关系不错。
两人乡试同科中举,只不过他的运气比魏源好很多,早了十几年就中了进士而已。
“此人还真是不同寻常,他一没有功名的年轻人,怎么会想到去收揽魏汉士的学生呢?”
严良训唯一没看懂的,就只剩下洪仁义这个人身上的迷雾了。
他准备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人,也给在东台任知县的魏源,吃一颗定心丸。
因为在江南官场不知道怎么的,开始传说魏源在广东有一个倾力栽培的弟子。
属于全部学识都倾囊相授,海国图志还没付梓,就要送过去的那种。
而这个弟子的一举一动,似乎并不寻常。
这传言让魏源有口难辩,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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