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夫人虽然抢占了先机,但没有伍绍荣的支持,她能调用的资源不多。”
曾玉珍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如果是去年,芮夫人自己就能调动起码两百万两白银。
但是现在,伍秉鉴的弥利坚义子佛弼师(约翰.莫里.福布斯)返回弥利坚,至少带走了伍家四百万墨西哥鹰洋的流动资金。
这基本将伍家可以动用的现银,抽走了三分之二以上,间接导致芮夫人手里可用的银钱,大幅度缩水。
“我们失了先机,那就要下重注才能挽回一手,我们直接出五十万两!”曾玉珍狂热的看着公爹潘仕成。
潘仕成缓缓点了点头,“驻防将军最近缠上我了,要我奉上三十万两,就把扣的一批商船还给我,还额外将永利行的永兴泰给抵给我。”
“这些狗鞑子,下口是真的狠,几艘船就要我三十万两,给这些王八蛋,还不如拿来在洪仁义这边下注!”
入夜,曾玉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贴身丫鬟阿碧前来报告。
“姑爷又找了一批下流文人在北苑聚会欢饮,还叫了府上的女伎前去助兴。”
女伎虽然不等于妓女,但潘钱伯跟其中几个都有染,在潘钱伯那里,跟妓女也相差仿佛了。
换到以前,曾玉珍肯定要愤怒的过去大闹一场,但是现在,她竟然觉得自己十分平静。
“我终究不是老爷的子女,潘钱伯又烂泥扶不上墙,我想老爷刚才应该是有话没说完。”
曾玉珍簪缨之家出身,最清楚大户之间的利益往来模式了。
这种几十万两银子的下注,一定会伴随着床笫之间的事情发生。
伍家都能让自己女儿去倒贴,潘家没道理舍不得。
更不用说伍绍荣拢共就只有三个女儿,而她公爹潘仕成足足有十七个女儿。
曾玉珍估计自己公爹对女儿还没有对身边的仆人熟悉,根本不存在舍不舍得的事情。
他今晚最后没有这方面的表示,那就肯定是不想让她插手这事。
“潘家的钱是我的,是我儿子的,我为之付出了那么多,虚与委蛇,卑躬屈膝,百般讨好,我不能让这些属于其他人!”
此刻,曾玉珍面容扭曲,她不能允许潘家庞大的财富被丈夫潘钱伯以外的任何人继承。
即便丈夫压根不具备完全继承遗产的能力,她也要独自完成这项创举。
“阿碧,你去告诉我哥,把我的嫁妆都起出来,全部交给洪仁义。”
曾玉珍拉着阿碧的手,“我再口述一封信,你背熟之后去曾家再写下来交给洪仁义。”
“我跟这个男人,有缘无分,但你不同,你可以拥有我想拥有的一切。
事成之后你在洪家,我在潘家,我们姐妹俩联手,照样做一番大事业。”
与伍琼萝的软弱性格不同,曾玉珍更像是个后世的女强人。
她虽然对洪仁义这个人很心动,但更心动的是洪仁义展现出来的能力,足够帮助她获得潘家的一切,成为潘仕成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