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仁义直接就把态度给挑明了,他现在必须要有态度,而且还要引导着这股舆论逐步向前,这样才能把十三公社一步步拉上民族革命的路。
如果他一开始就无所谓,跟眼前这些人一样只想用十三公社来保卫自己的私产,哪还会有人追随他。
君不见这十三公社的社首,实际上已经跟治下百姓脱节,无法深度动员百姓,甚至一定程度上基层动员权都被各种势力瓜分了嘛。
“牺牲?”曾举人品味了一下这个词,此时牺牲还是更多具有它最原本的意思。
马猪狗牛羊鸡为六牲,把它们其中品质最好的挑选出来用到祭祀的时候,称之为牺。
“为保卫乡梓的正义而献出自己,为守护家园而勇往无前,正似被挑选出来的牺在祭祀中为国家奉献自己般,壮哉!”
曾举人赞叹非常,“洪社首虽未考取功名,却深通学问之道,我不如也,这牺牲一词用得好!”
听到曾玉恩曾举人的赞叹,曾经升平总社的社首李芳,何玉成去四川后代替他掌握怀清学社的黄举人都十分动情,嗟叹不已。
“这些年,好些公社都出了问题,许多社首说话甚至还不如里正好使,或许正是洪社首指出的这个原因。
十三公社和升平总社是为了守护乡梓,帮助乡民对抗朝廷剥削,洋人侵扰而生。
而我们却连为牺牲者争取一个永享祭祀的权力都不敢,畏首畏尾之下,百姓自然对我们失望。”
伍浩官的表弟李芳颇为失落地说道,他的石井公社就正面临无法动员社员的问题。
其余几个社首,也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怀清学社的黄举人此时也站出来,附和着说道:“李孝廉说的对,公社实为守护乡梓而存,如果我们无法做到此点,那社员们为何要追随公社呢?”
难道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的私产,难道我们真的生来就是老爷,他们就该养着我们?不替百姓做主,谁又会奉你为主呢!”
曾玉恩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新的问题已经诞生,旧有的做法已经无法延续下去,此时正是推陈出新的关键时期。
洪社首年轻有为,做事公平,毫无私产,又是牺牲英烈之后。
晚辈觉得,在英夷步步紧逼,朝廷又要出卖我等粤人的关键时刻,唯有洪社首才是力挽狂澜的那个人。”
洪仁义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曾玉恩曾举人总是不遗余力地把他往前推,一副什么好处都不要,一心为他的模样。
难道是曾玉珍那个小娘子让她哥哥这么办的?
也就互相啃了两口,曾玉珍不至于这么卖力吧!
“此时提及义勇祠的事情,势必又要与官府交涉,这些年官府不断提高上缴数额,咱们已经赚的很少了。
别的不说,就说我永平公社,原本是按照八万亩,上中下田按二四四的比例缴纳地丁银与地丁粮。
可从去年起,就涨到了一十万亩,上中下田按三五二比例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