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说的有理。”洪仁义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对陈开说道:“还请兄长让堂口的兄弟传消息出去,说东关的番僧是修炼邪术的歪魔邪道。”
“他们在北亚美利加洲剥下土人的头皮制作法器,已经做了七七四万九千张。
现在就差七十二个阳日阳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心肝为引,就能练出刀枪不入,炮打不烂的邪物。”
“不过好在咱们广东是有北帝他老人家守护的,北帝是大明永乐皇帝所化,见番僧无法无天,于是降下天火焚毁了番僧的魔窟。”
“这故事不错!”陈开兴奋地一拍大腿,他就喜欢听这些神神鬼鬼的故事,甚至还喊洪仁义再来点。
“还可以这样来。”一旁的莫征最近跟洪仁义混得多,也开始学了一些洪仁义的操作。
“我们还可以这样说,北帝爷的天火虽然威力巨大,但礼拜堂下面还有地窖没被摧毁。
于是北帝爷千里传音给关二爷,让关二爷的信徒去铲除。”
“没错,一定是这样,咱们洪顺堂最崇拜的就是关二爷,正该咱们去铲除。”
陈开更加兴奋了,洪顺堂徒众遍布两广,甚至连绿营兵和衙役中都有大量徒众。
虽然这些徒众很外围,好多人都是装模作样拜下关二爷求个方便做事,真要搏命的时候大概率都会躲起来不做声。
但是你要他们传点谣言,打探点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也可以这么说,洪顺堂此时其实掌握了两广地区很大一部分舆论权。
“阿滚,你亲自去买十几具白骨来,提前埋在礼拜堂周围,到时候挖出来就能坐实了。”
洪仁义心里有些难受,此时广州越来越养不活人了,许多最底层的百姓开始溺死婴孩。
没有避孕手段,生下来又养不活,不管是男婴还是女婴,最后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阿义,你先回去吧,听说你们十三公社明日要在石湾召开大会,你可是主角。”陈开颇有几分欣慰地看着洪仁义。
虽然他不知道洪仁义是怎么搞定曾家的,那可是广东真正的官宦世家,父亲做一省大员,儿子做本地大乡绅的豪门。
但这不妨碍陈开对洪仁义感到高兴,而且洪仁义能坐稳乡绅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以后兄弟俩一个白一个黑,互相帮衬,那还不得通杀啊!
佛山,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