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也正是他把容闳、黄宽等人带往美国的。
自然布朗牧师也是洪仁义查找容闳的时候才知道的。
“此外,我还需要一批高精度的车床等机械,如果特使阁下能帮我运来,我愿意高价收购。
未来我还需要一批高素质的军官,特别是海军军官,我想特使阁下出生造船大亨家族,一定会有这方面的人才。”
听完洪仁义的需求,顾盛缓缓点头,神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确实是一位与众不同的绅士了,或许你才是真正的赛里斯人,因为你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以往与我交往的所有清国人,包括浩官也是一样,他们从没有把教育当做一件大事。”
洪仁义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没有把教育当做一件大事,而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
整个社会都把几千年前的哲学当成了一切,认为几千年前先贤的思想是不能变更的真理。
并试图用僵化、腐朽的道德来治理国家,而不是让他们与科学产生联动。
而这僵化、腐朽的道德又与鞑靼人建立的野蛮朝廷在本质上是冲突的。
因此两百年下来,这片土地上的人要么追求奢靡麻痹自己,要么自欺欺人装作看不见,要么已经堕落得无可救药。
所以他们宁愿用认真到苛刻的精神去探究往日荣光,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清现实,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所有麻痹和视而不见彻底崩溃。”
又是一大堆讲究语法的排比长难句,而且其中有些单词目前还没有出现。
顾盛听得非常费劲,费劲到不由自主生出一种对方是老伦敦正米字旗大贵族,而自己是个口音带着牛粪臭味乡巴佬的诡异感觉。
嗯,此时中国人的地位还没跌落谷底,哪怕就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满清还是被欧洲视为一个地区强国。
真正跌入谷底,让所有人把中国人当成下等人,还得是甲午战争以后,因为日本取代了中国在东方的地位。
所以此时,顾盛还是能以比较平等的心态跟洪仁义对话。
“非常有哲学气息的言论,我想我应该称呼洪先生为革命者了。
因为这让我想起了法兰西大革命时期,那些为了自由和博爱而战的勇士。”
“但我更希望专使阁下把我看成一个复国者,一个东方罗马帝国被蛮族消灭后,企图重建这个东方罗马帝国的堂吉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