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仁义之所以如此清楚法兰西的情况,并不是他欧洲历史学的好,而是非常喜欢一本小说《天朝之梦》,来来回回看了六七遍。
所以他非常清楚地记得那本主角回到中国是1846年,而在此之前,他还帮拿三躲过了奥尔良王朝的搜捕,波拿巴党正处于崛起的前夜。
这小说中的内容加上来到了这个时空打探到的情况,洪仁义便能很快理清法兰西现在的情况了。
“想不到弗兰西国的情况如此波云诡谲。”史朴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后问道:“虞侯认为只有英圭黎和弗兰西有资格威胁我们,可是弥利坚国的巨舰正停在珠江口外,难道不是一大威胁?”
“这弥利坚的国力,难道远逊于英圭黎和弗兰西吗?”
“弥利坚外强中干,他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之奸商拼凑组成的国家,这些人什么都想要,什么地方都想要插一手。
弥利坚国的实力只能说看起来还是挺强,但由于商人的天性,让他们不会真的发动战斗,因为商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和亏损。
最重要的是,弥利坚国东印度舰队的实力,无法支撑他们的欲望。
其舰队官兵不过千人,能上岸者堪堪五百而已,完全无法与四年前的英圭黎人大军相比。”
史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洪仁义的分析,“那么虞侯要如何来做,方可化解目前紧迫的局面呢?”
“当然是尽力安抚弥利坚人。”
史朴还以为洪仁义会说弥利坚没有多少实力,就要对其强硬呢,结果洪仁义竟然选择是安抚。
“诚如我之前所言,有能力、有意愿继续进一步侵扰我们的,且一直想强行租借珠江南岸的,只有英圭黎人。
如果我们强硬应对,就会把弥利坚人推向英圭黎人,到时候双方合流,可能就要再次引发祸事。
所以我要先给英圭黎人一个下马威,揪住他们派员探测河南地,逼迫耆制台同意无理要求的把柄,一顿狠打!”
史朴听完这话,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大个鲍鱼,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那虞侯就不怕把英圭黎人逼急了,你可说了他们有攻陷广州能力的。”
“不怕!”洪仁义迅速给出了答案,“因为英圭黎人早已达成了他们的目的,不是畅通无阻的售卖大烟,而是摧毁广州的纺织业。”
“目前在广州海贸中,纺织品已经不足昔日的四成,这空出来的大量海外市场正在被英圭黎商人快速抢占,同时他们还在跟弥利坚国谈判,试图垄断弥利坚棉花的出口。
这种情况下,英圭黎高层是不会选择在我们这边多生事端的。
而现在之所以英圭黎人咄咄逼人,完全就是那些鸦片贩子在后面兴风作浪。
只不过他们有这个心,但并不敢私自调动香港和石叻的战舰与大兵。
因为万一事情搞砸,伦敦的英圭黎高层知道了,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史朴闻言抚掌笑道:“所以我们只要安抚住弥利坚人,使得英圭黎的鸦片商人无法借壳生事,就可以把这件事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