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小子,这么重的伤,特别肠子破了喷到腹腔的秽物肯定是没洗干净的,他却硬是扛过了第一波发炎,然后活了下来。
“猪鱼猴?”有个乡民听得发蒙,“为什么这名字这么怪,又是猪又是鱼又是猴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什么山精野怪成了神!”
“你他妈才是山精野怪,你敢说这话,也不怕朱虞侯听到了,一个炸雷劈死你!”
阿财恶狠狠地恐吓了几句,顿时吓得刚才乱说话的乡亲脸色惨白,不敢再乱说。
“这朱,是洪武爷的朱,那是天潢贵胄的国姓,是有来头的。
鱼是什么?咱们广东就是鱼啊!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广东靠海而生,这海里的大鱼就是咱们广东人的本命。
你看北帝他老人家,你看妈祖,你看龙母,还有洪圣王,凡是咱们广东人信的神,那都是掌管水的,以水养鱼也!”
阿财摇头晃脑的一通乱说,这家伙本来就喜欢信神神鬼鬼的,更喜欢吹牛,这事完全就是他的舒适区。
吹嘘的内容,则是他在南澳岛呆了一个月后零零碎碎听来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经过阿财一加工,竟然还像模像样了起来。
“那猴呢,猴是什么?”乡亲们彻底来了兴趣,围着阿财问个不停。
“什么这猴哪猴的,是这个侯!”洪仁义在南澳岛上还开了一个学习班,反正他手下一堆原译馆的人没事干,正好用来搞教育。
阿财本来不是个能学进去知识的,可是他当时有伤被困在医院哪也去不了,被环境逼着,竟然一个多月就认识了上百个字,而且还能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字了。
而看到阿财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侯字,乡亲们极为震惊。
他哥哥拎着阿财的辫子左看右看,看他脖子上的胎记还在不在。
“误,还在,还在,你还真是我弟弟阿财!”看到胎记还在后,阿财哥抚掌大笑。
“哎呀,阿母,阿财会读写字了也,我们家也出了个读人了!”
周围的乡亲们更加震惊了,他们既惊且畏,神色复杂的看着阿财。
谁能让十里八乡出名不务正业,跟那些烂仔一混就是几天不着家的阿财读写字,谁能让一个肠子都流出来的人复活?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朱虞侯啊!
“公侯万代知道吗?”阿财得意洋洋地看着周围乡亲,从小他们就看不起自己,而现在,一个个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了。
嗯,就算够不上敬畏,那也可以说是刮目相看了,阿财心里嘀咕着在南澳岛上学的成语。
他想起了被送回家的时候那位先生给他说的话,要他回家了孝敬父母,尊敬哥嫂,做一个有用的人,让家人以你为荣,让乡邻都刮目相看。
想到这,阿财挺胸凸肚,“咱们经常说的公侯万代的侯,就是这个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