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软弱的可怕,一个傻的可憎,还他妈正好一个是结发所生,一个是继室所出。
性格像就算了,连出身都这么像,简直完美对应了刘琦和刘琮。
一时间,连王韶光这种不怎么迷信的,都觉得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随后老仆递上了第四封和第五封信。
第四封是王诏写的,说洪仁义确实很尊重他,对他和王家也很照顾,并且详细向父亲王韶光倾诉了自己的想法。
他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掌舵人,因为王诏对于保卫权力感到力不从心,也对权力没有那么渴求。
他回到家中勤学苦读准备科举,闲暇时跟三五好友出游玩乐后,更觉得人生处处是春天。
是以王诏请求父亲原谅他,同时认洪仁义为契仔,将公社全部托付给洪仁义。
第五封则是洪仁义亲自写给王韶光的,通篇没有提公社如何,而是着重于广州府以及整个广东在第一次鸦片战争后发生的剧变。
王韶光是1842年初被调往北方做官的,是以对广州在战后的变化并不是特别清楚。
他看着洪仁义发来的数据,这才知道广东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超过六成纺织工厂破产,永利行卢家、东兴行谢家、天宝行梁家都已行将就木。
其余各行各业也遭重创,然自西、北、东三江流入广州者,月以万计。
侄儿估算,此时以珠江入海口流域为主的广肇两府以及半个惠州府,生民多达千万计0
岭南三面环山,大多土地崎岖不平,产粮地只有珠江入海口,且已开发殆尽,不可能快速扩大产量。
此等情况下,自身年产粮仅能覆盖四成,其余皆要从安南红河平原、九龙江平原以及暹罗大王河(昭披耶河/湄南河)平原输入。
以南洋千里之遥,运米本无多少利润,此前之所以有利可图,实因多有海船来广州贸易,顺带南洋米之利润可抵税金。
然今广州海贸减少,上海取代羊城已成趋势。
我自有海船又多损毁于红毛之变,洋船趋利必不肯再多携带南洋米,甚至不会选择在广州靠岸。
伯父,侄在羊城外目睹此情,不由得心急如焚,似乎已见他日之末世景象。
广州府本就土客矛盾突出,一旦没了足够的粮食,不知道内部纷争要到何种惨烈地步。
更可虑者乃是官府,旗人并不关心汉人死活,且就算他们关心,以上下官吏之能,他们也无法完成此等任务。
我想大灾降临之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挑起土客矛盾,让我们汉人自相残杀,等广肇惠三府百姓伏尸数百万之后,祸方可止。”
王韶光一字一句地看完,透过文字他就几乎能看到洪仁义心急如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