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过程却足足持续三十多年,潘仕成穷苦潦倒也是六十多岁之后的事了,居然勉强算是有个善终。
“你亲眼看见了,可十足的看真切了?”
海山仙馆的密室中,潘仕成眺望着广州内城,语气有些急促的问着立于身侧的一对男女。
“看真切了,儿...”长子潘钱伯上前回答,却被潘仕成甩袖打断。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阿珍说。”潘仕成指向了潘钱伯身边的女子,他的长儿媳曾玉珍。
“父亲勿要心急,意外已然出现,则代表事情有了转机。潘家家大业大,不管是谁来打我们的主意,来头再大,也不可能三两下就将我潘家打倒。”
曾玉珍上前来,先柔声劝慰了公爹潘仕成,又给端上了一碗茶,点燃了座椅边的薰香。
听到儿媳的话,潘仕成的脸色没有那么急躁了,缓缓坐回太师椅,还品起了香茗。
据说这位潘老爷足足有五十几位妻妾,儿女也有数十个,但内宅最能让他听进去劝的,却是这位长儿媳曾玉珍。
当然,不是潘仕成为老不尊跟儿媳有什么牵扯,实乃这女子极为聪慧,是非常不错的内宅参谋。
此外,曾玉珍之父,乃是壬午科(1822)二甲第十名进士,现任福建布政使的广东香山人曾望颜。
其人颇有声望,治理地方政绩突出,眼看着还能继续往上走,做几任督抚什么的。
这在文教不兴的广东,算是极为罕见的异数,也是潘仕成在满清朝廷里面最大的倚仗。
有了这样实力强大的父亲,曾玉珍自然在潘宅无人敢惹,公爹潘仕成也要和颜悦色以对。
喝了两口茶,潘仕成已经冷静多了,他先是对儿子潘钱伯说道:“之所以不听汝言,乃是因为汝醉心诗,对于江湖之险恶尚不能洞察。”
“老夫是有些着急了。”稍微宽慰了一下儿子,潘仕成才满脸宠溺的看着儿媳。
“阿珍你若是个男儿身,若是我潘仕成的儿子,我就不用操心了,这家业交给你定会更加光大。”
曾玉珍不着痕迹挪动几步,并肩与丈夫站着,右手悄悄伸到丈夫背后把他衣服往下一拽,夫妻二人同时跪在地上。
“父亲忧心日久,儿只恨不能替父分忧,有这几句言语责问,儿心里反而还好受些,父亲切勿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