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幕僚这时候长长叹了口气,“平娃,这事不妥啊!”
梁知县有些难绷的看了老幕僚一眼,虽说他确实是侄儿,但也隔得相当远了,老幕僚平日可不敢,也不会称呼他的小名。
“老叔,有甚不妥的,这就咱叔侄在,你直说吧。”梁知县也称了一声老叔,算是把姿态给降下去了,毕竟此刻不比往常。
“其一、刘知府听说此事后,万一他只想保自己,反把你丢下怎么办?
其二、刘知府就算肯办,他先趁机收你一大笔钱,等到真被拦住了,再弃卒保车把咱扔在半路咋办?
其三.....”
老幕僚说的这却住口了,梁知县急的火上眉毛,“我的老叔欸,你还吞吞吐吐个甚,快说啊!”
“洪仁义那晚让人把我捉去,让我回来劝你的时候,说了一口非常流利的京城官话。
而且不是一般官员学的那种官话,而是带着点...旗人的味道。”
梁知县猛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喊道:“老叔,你是说....这,这可不敢乱说啊!”
“我现在越想,越有可能,你说不管是制台还是粤海关的监督,有那个必要派人去杀那俩帐房吗?
他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调查伍家和东平公社可是在为朝廷,为君上分忧解难啊!
如果说西关的刺杀是有人误导,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梁知县噗通一声跌落到身后的太师椅上,浑身汗出如浆。
如果一个人有能力扮演旗人贵戚到一般人无法分辨。
如果他杀六个旗丁都毫无心理负担像杀猪一样,那杀一个离任的知县也不会有任何畏惧,也会跟杀猪一样轻松。
“不对!”
刚刚瘫软的梁知县腾的一下又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就好像他刚才坐到了一颗钉子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