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伍绍荣不为所动,他缓缓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决定实行乌龟大法了,就不会轻易破功,他甚至反而觉得这是个示弱的好机会。
吴健彰缓缓饮尽碗中茶水,做出要马上离开的姿态,只是他心中实在疑惑,伍家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伍绍荣也不是一个草包,为何要退缩得如此厉害。
“看来沛官心意已决,临别之际,能为我这老哥哥解惑一二吗?”
伍绍荣咳嗽一声,眼见堂内就他跟吴健彰二人,遂压低声音说道:“我曾以为,吾父乃是弥利坚国首任大统领兀兴腾一般的英雄,定能有一番作为。
但现在看来,家父也就是与传说中的沈万三相差仿佛,我家还差点就成现实中的沈家了。
老弟我才华远逊于家父,倘使选择自保,或许还有一线可能得全,怎敢再图进取。”
吴健彰懂了,四年前红毛之变中伍家差点万劫不复,已经把伍绍荣彻底吓着了,他不会也不敢再行其父之策。
可惜,可惜。
吴健彰在心里感叹着,少了伍秉鉴这种以身家性命在前面给大家探路的先驱,他们这些富商巨贾未来的命运,又开始不明朗了起来。
洪仁义在万松园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帝女花曲目结束半个时辰后,依然没等到面见伍绍荣的机会。
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一个瘦长文士出现在了洪仁义面前。
他确认洪仁义身份后,非常单刀直入,“吴爽官让我拿来白银三万两交予你,明日便可到同顺行的票号提取。
但你要干的事,三万两太少了,所以我帮你争取了一下,此后每年你都能从同顺行得到三万两。
不过这需要一笔生意来往做掩护,你最好赶紧掌控住东平公社的票号。”
这也太直球了吧,洪仁义不由得在第一时间怀疑此事的真假,这不会是吴健彰这大买办给他下的套吧。
“我叫董志,字宪超,东莞白沙寨人。”高瘦文士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如果莫征没提起过我,那李家齐总还是会提起我这故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