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仁义一看,地上的老马甲鼻子里都开始吹血泡了。
搞不好这家伙常年吸食鸦片,骨头比常人疏松,已经被自己一顿王八拳打断肋骨,伤及肺腑了,还问的出来个屁。
“爷受粤海关监督大人之请,好心好意过来接手这狗屁倒灶的烂事,你们还不领情。
行,你们那就等着,等着看看梁知县和刘府台有没有能力解决此事。
哼哼,他们要是有能力解决这事,还能关你们半年?”
洪仁义懒散地拍了拍手,就要起身离开。
“老爷,老爷休走!”没想到这俩人一听到粤海关三字,态度立刻就变了,赶紧扑过来承认自己就是官府安插到东平公社的探子。
“我等二人已被关押半年有余,外界音信全无,连家人都不知生死,还请老爷开恩与监督豫大人前美言几句,银钱我等都情愿不要,只要能出去就行。”
嗯?
他们承认得如此干脆,但洪仁义却皱起了眉头。
这有问题啊,这二人为何听起来与广州知府刘开域无关,反而更与粤海关脱不开关系呢。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心里疑惑,洪仁义面上还是镇定的。
“说吧,一切都说出来,把刘府台和梁知县交代你们的也说出来。
他们现在管不了事了,只有豫堃豫监督能救你们,好好配合,保管你们能拿到报酬,还能很快就出去。”
两个帐房其实也不太相信洪仁义的话,但是他们被关了半年,开始还有人来许愿让他们等着,后来渐渐无人搭理,现在甚至连吃食供应都开始降档次,他们俩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于是两人对望一眼之后,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洪仁义听。
我草你妈的,你们不死谁死,十死无生!
这是洪仁义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他猜得不错,这不单单是广州知府想要剪除治下豪强掌握人口和土地的行动。
而是一场清廷与岭南地方势力的博弈,还掺杂了英军侵略者和外国势力的大乱斗。
在这场争斗中,广州知府刘开域,东平公社总裁王韶光,升平学社社首何玉成等,都算不上棋手。
且不光是洪仁义听得额头冒汗,他身后的几个旗丁也被吓得惊惶不已,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大人物们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