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诏颤抖着打开一个盒子,盒子中是一块非常精致的怀表。
看着这块怀表,这位十几万人公社的掌舵人脸上竟然出现了豆大的泪滴。
“二伯当年,是我父亲最得力的助手,创办石厂的时候总是提着刀冲在最前面。
我幼时最喜欢他,因为他不会像父亲那样逼着我从早到晚苦读,还给我带各种好吃的。”
王诏颤抖着拿出怀表,举起来给洪仁义看,眼泪洪水一般从眼眶中溢出。“这就是我满十二岁时,二伯花了大半年积蓄买来给我的。”
“赵齐当年是我父亲最忠勇的护卫,跟潮州帮械斗的时候,他跟你父亲一样,也救过我父亲的命。”
“而现在,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家葬身海底,死了还要背负恶名。”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我多希望没有长大,或者父亲没有被迫离开,那样我就不用背负这么大的责任,面对这些我根本不想面对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些,我就可以好好读我的,闲暇时一壶酒、一支箫,坐着牛车以文会友,何其潇洒,何其快活!”
王诏说到后面,都已经有些嘶声呐喊,放飞自我了。
洪仁义十分无语,但能理解,苦了这孩子了。
他趁着王诏在痛苦发泄的时候,悄悄后退到门口。
门外,王家『御林军』中年纪最长的吕瑶光正在外面探头探脑的。
“吕二哥,去弄点酒菜来,我看大哥需要这个。”
吕瑶光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洪仁义,“开弓没有回头箭,阿义,如果大爷倾向胜和盛那边的人,咱们可就为人作嫁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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