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不说话,当日洪仁义给她印象太深刻了,那种气质,就像是掌握人间命运的神祇。
“也是可怜人,看起来从小就没吃过饱饭,以至于身材瘦小,就当是个小猫小狗养着吧。”
韦绍光叹息一声,准女婿扔回来一个女人他一点也不生气,就是知道洪仁义也不过是当成路上救了一个小猫小狗般。
洪仁义挠了挠头,他想说这不是小猫小狗,这是一个人,可是最终也没说出口。
这就是满清时代的现实,有时候这个女孩还不如一个有人养的小猫小狗,哪怕韦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能在这当一个小猫小狗,还得是她修来的福气。
人呐!
“你就在这个家好好呆着吧,如果不习惯想离开,说一声就行。”洪仁义用客家话说道。
听到客家话,女孩脸上的表情才生动了一点,而听到离开,她浑身一抖,伏在地上的猛地摇晃着,看起来很怕被抛弃。
“这个你拿着,是埋葬你阿爸的地址,空了可以把他迁到三元里这边来,就安葬在义庄吧。”
女孩这才擡起头来,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洪仁义,一把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抓了过去。
未语先泪流,继而化作一声声哀鸣。
“阿爸,阿爸,阿爸啊!”连连哀泣,如同杜鹃啼血,女孩紧紧把纸条抱在胸口,仿佛那就是她父亲一般。
洪仁义听得心里非常难受,他咬着牙转过身去,韦红妹早已泪流满面,她姊姊、姊姊的叫着,把地上的女孩扶起来。
“这狗入的世道,这狗入的官府,这狗入的洋人!”
韦绍光也很难受,他握着拳头,连骂了三个狗入的,一如之前要屌道光老母臭嗨那么热情奔放。
“公社有大麻烦了,我看社首最近都愁得有些吃不下饭,他听说鹿步司攒典奸人周被杀的事后,来过两次,每次说是找我,但实际上都是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