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归葬故土是大事,走,你跟着咱们走上边过,我们特事特办。”弓兵头子兴奋了,揩点油摸两把,怎么及得上发财呢。
他只是简单看了看洪仁义身上有没有家伙,至于那破板车,尸体血糊糊的,弓兵才不想去检查呢。
洪仁义脸上露出了傻笑,又给弓兵们点头哈腰的,跟着弓兵们往角落走去。
不过推到一半,洪仁义像是突然看见高台上的周攒典一样,他推着破板车,谄媚的笑着往周攒典而去,嘴里还在欣喜地喊着。
“这就是大老爷吧,哎呀,小的给您磕头了。”
周攒典莫名其妙,这傻子给他磕头干什么,不过听着大老爷三个字,也还是比较受用的。
后面的弓兵也哭笑不得,他们飞起几脚不轻不重踢在洪仁义身上,大声骂道:“发瘟啊,你他妈去那边干什么?”
洪仁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装作受疼的大声惨叫了起来。
“什么,广州死广州埋,不许归葬家乡,你这狗官黑了心啦!”
“狗官黑心了啊,连安埋钱也要抢啊!”
洪仁义本来嗓门就大,大声哭嚎下,周围过往的人群都听的清清楚楚。
人群一下就骚动了起来。
这中国从古至今都一样,你喊点别的没什么人理,要喊『XX打人啦』『贪官害人啦』什么的,立刻就能唤起底层百姓心中的反抗怒火。
这在后世物质极大丰富的共和国都能奏效,更别说压迫极其深的此时。
“发瘟鸡,你讲咩啊?”周攒典莫名其妙,贪官他认,不让归葬家乡是什么意思?
“狗官,我杀了你!”洪仁义哪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破板车以极快速度,碰的一声将周攒典身边一个举着水火棍的弓兵撞翻。
随后他猛地从尸体下抽出一把牛尾刀,回头一刀就向着身后离他最近的弓兵砍去。
那弓兵猝不及防,一下就被砍中了脖子,鲜血天女散花一般喷了出来,人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杀人啦!”
剩下几个弓兵直接就被吓傻了,他们出乎意料的没有围上来,而是惊恐叫着,转身就跑。
“好汉...饶...”周攒典刚想跑,可是只一动就摔倒在了地上,原来他脚已经软了,根本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