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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洪仁义弄清楚一切的时候,广州知府刘开域正有些下不来台。
这位算是半个旗人,他在顺天府大兴县出生,父亲是一小京官,祖上种着八旗贵族的地,虽然没当上包衣,但也算半个满清自己人。
清朝历史上,文武官员中但凡是这个出身的,一般都能得到清廷重用。
是以整个有清一朝,特别是在武将方面,河北北部,也就是靠近顺天府这一片,特别高频。
刘开域一个举人出身,首次吏部大挑就被挑到广州府南海县,没几年就升任知府,说不是清廷故意放到这的,恐怕没人相信。
而刘开域也很忠心,看到广州府民团四起的样子,立刻就着手准备整顿。
只可惜,他够忠心,但是能力差了些。
过去两年疯狂催缴赋税和摊派没打垮东平公社,他就该收手的,结果他不甘心,于是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府台大人,那王诏声称自己患了恶疾,不宜见人,咱们派去送牌票的衙役,压根都没进王家大院,就被民团的乡勇给挡回来了。”
听到幕僚的汇报,刘开域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现在算是拿到了东平公社的罪证,那么最理想的方式,就是派衙役去把东平公社社首王诏传到府衙大堂来审问。
只要王诏一到堂,那就只有任他拿捏的份。
可王诏直接不接招,用恶疾搪塞,他派去的人见不到正主,让刘开域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按照其他地方的规矩,治下小民敢这么来,知府大人就会立刻派人前去捉拿。
只可惜这里是广东,刘开域刘府尊面临的是有上万民团的庞然大物。
东平公社下面十几万人,放到西北都相当于一个中等县的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