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洪仁义没有露出李总办想像中被深深打击到的神色,而是非常疑惑的看着李总办,好像听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一样。
“你说林则徐正在伊宁牧马?他竟然还活着?”
在洪仁义心里,林则徐是个十分遥远的符号,应该是早就死了啊。
“混帐,你死了林公都不会死,你是在咒他老人家死在边疆吗,你好大胆子!”
林则徐保卫满清,听着好像是没问题,后世人普遍也是这么认为的,这还成为了很多人攻击他的点。
但是来到这个时空后,洪仁义有些不相信,他不相信林则徐看不到天下汉人的苦难,看不到广东的反清情绪。
他既然能看出旗人为了富贵会一直出卖汉人,出卖这巍巍华夏,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如果林则徐真是那么愚忠,那他就写不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样的话。
洪仁义心脏仿佛都要跳出胸膛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历史的脉络,一个真相,将要呼之欲出了。
“你且说说,把你跟随林公抵抗英夷的所有事情都说来我听听,或许我能搞懂林公那番话之所指。”
李总办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的神情,立刻将他的所见所闻,全部说给了洪仁义听。
一个小时后,洪仁义拍案而起,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林则徐被贬斥,被道光百般嫌弃以至于要将他发配伊宁,指望这边荒之地要了他的命,根本就不是什么擅开洋衅,也不是抵抗英夷不得力。”
“那是为什么?”李总办这是真不懂了。
“为什么,哈哈!”洪仁义兴奋地难以自持,“因为林公要在广东办译馆,要在广东建春田局那样的大型兵工厂,要在广东办民团,还想招募疍家人成立新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