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师傅你....你们竟然不知道?”然后,洪仁义就二度震惊了。
庚寅之劫啊,韦绍光作为正宗老广,竟然不知道!
震惊中洪仁义仔细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眼前这些怒骂满洲狗的汉子们不但不知道庚寅之劫,也大多不知道甲申之后清军入关的残暴和全天下汉人奋勇抵抗的事迹。
他们只模模糊糊听说过扬州十日啥的,但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关于本地的抗争,他们只知道国姓爷和岭南三忠,连在广州登基的绍武帝和大名鼎鼎的绣花针王兴,这些人都不知道。
甚至满清还无耻的宣传着他们拯救广州人功劳,把李晋王进攻两广描绘成西贼余部来祸害广东,要把全广东人杀光,幸得满清八旗天兵赶到,这才没让广州人被西贼杀绝。
真是操他妈的!
洪仁义仔细思考了一下,目前还是道光年间,虽然八旗天兵在之前的川楚白莲教大起义和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大大现眼,但威风还没完全消失。
同时天下也没出现太平天国之后南方遍地汉人督抚掌握重权的情况,因此清廷整体对于文化和舆论的控制,还是相对严密的。
后世能把满清的恶行曝光于天下,应该是汉人地方势力起来之后,一步一步做到的。
好嘛,果然闹革命的第一件要务就是宣传,不宣传己方的苦难和敌方的残暴,是很难把人鼓动起来的。
当即,洪仁义趁着大伙休息的机会,就在路边一个茶馆里面,将广州庚寅之劫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他口才本来就十分好,做销售的嘛,放到此时简直比说先生还说先生。
一番声情并茂,充满民族挑动的讲述完毕,这个茅草为顶的茶馆中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是人了。
“那叛将范承恩为了个人富贵,竟然打开西门,放清军入城,等已坚守十数月,疲惫不堪的百姓发觉,便为时已晚,只能继续在城中与鞑子拼死肉搏。
时有丁有仪公,亲自登楼杀敌,其妻动员妇人运送滚石金汁,城破后丁公夫妇双双战死,唯子尚幼,藏于其母身下逃得一劫。
翌日,城中僧人组织人手前来安葬死难者,见此子尚存,匍匐尸旁,犹吮母之乳,见着无不泪下!”
一语完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茶馆内外沉默得仿佛在午夜。
洪仁义也忍不住有些泪目,他轻轻揉了揉眼睛,却见往常严厉的有些古板的韦绍光脸上已然有泪水涌出。
师徒俩对望一眼,都颇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