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科举的失败,给了洪家和洪秀全很大的打击,从精神上到物质上都是如此。
要知道此时科举是非常耗钱的,洪秀全家虽然小有家底,但不可能全拿来给洪秀全读。
洪镜杨有三子一女,孙儿数个,一家七八口人要吃要喝,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虽然洪秀全也一直在私塾任教补贴家用,但杯水车薪,是以早些年家中无力负担他求学的消耗之后,很大一部分钱粮都是官禄布村洪氏宗族在支撑。
不过到了去年1843年最后一次冲击,洪秀全锐气全失,族中也对他绝望,不肯出钱。
最后是父亲洪镜杨典当了村口小卖部这个祖产,给洪秀全凑钱才能出行。
卖祖产啊!
这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分量都是相当重的了,更别提此时。
洪秀全此时的心里压力可想而知,但1843年的府试再次失败。
事情到了这,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人生基本就宣告结束了,巨大的压力下,寻常恐怕已要疯疯癫癫。
但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竟然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一个惊天动地的极端!
“什么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老族长怒目圆睁,“这就是一直在咱洪家祠堂中供奉的!”
洪全目送三姑婆远走时,屋内的争吵已经白热化。
老族长两腿如同铁柱,两手好比铁钳,他拿着木盒子不放,洪秀全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别看老族长年纪比洪、冯二人大得多,但身体素质好像还要更胜一筹,往哪里一杵,颇有几分万夫莫开的气势,年轻时肯定是练过的。
也对,道光末年的珠三角地区,土客矛盾,人地矛盾已经到了总爆发的边缘,洪氏一个近十年才南迁的客家人能在省城外围站稳脚跟,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一盏茶前,大伯红口白牙还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会就不承认了?”
洪秀全就是为这个来的,自然不肯相让。
此物若是到了他手里,包装一下就是皇上帝赐物,更好用来传教。
当然,他也看出手中这似玉非玉的玩意非常不凡,别说现在还没参透用途,就光凭这质感,就值一大笔钱,他现在传教,正是缺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