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依照后世记载他应该是亡身于今年,当下收复燕云才是第一要务,根本没空去理会那些虚名。
而这些虚名,心头有死亡阴影的赵大官家没空理会,另一个年方三十有六的李家二郎却大大的有兴趣。
“万邦之主?地球球长?”
甘露殿的贞观文武都能清楚地看到天可汗脸上的兴致盎然。
但是细细一想,皇帝陛下这个兴致盎然得还挺有道理!
同为甘露殿近臣,最近一些域外的奏报也是在几人手中流转过的。
东海堪称是最顺利的,李世??与刘仁轨军事行动势如破竹,随后的拉拢分化也就异常顺利。
上个月裴世清也已带着册封倭王以绥东藩的诏书离开长安,已经五十五岁的裴世清走过灞桥的时候意气风发地仿佛状元郎游街一般。
至于出使人选也不是没人想和裴世清争,问题是裴世清在前隋时便出使过倭国,如今
由他再次出使,意义重大。
西域则是已经落子但尚需等待,这两年来薛仁贵靠着出神入化的箭法和屡次单骑冲阵斩将的骁勇彻底奠定威名,并与都布可汗阿史那社尔相交莫逆。
以薛仁贵为介,阿史那社尔往长安修书一封并派遣长子为质,信中表示愿意在大唐征西突厥时为应为援,唯一请求便是在大唐征伐他的老仇家薛延陀时,请用他为先锋。
信中阿史那社尔同样表示,西突厥的两位话事人莫贺咄和肆叶护可汗这对叔侄已经在大打出手的边缘,只需要等待,大唐介入西域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怎么又是叔侄相争————李世民捏捏下巴的胡须:奇怪,我为什么会说又字?
至于南海则错综复杂,此前侯君集密奏介入了真腊与扶南的战事,具体结果还未送到长安来。
因此这么算来的话,远的不说,似乎确实算得上东半球的天子了?
群臣的神态变化李世民看得清楚,这也让他脑袋昂得愈高,下巴上的虫,须一颤一颤的。
最终还是魏征看不过眼,板着脸道:“陛下,西南两处尚需等待————后世有言,半场开香槟,殊为不智。”
虽然至今贞观群臣也没明白香槟是什么,但不影响他们领会其中的意思。
轻咳一声,李世民强行将自己眉毛落了下来,虬须也不颤动了,同样努力板着脸认真盯着光幕起了个话头道:“这洪武帝,出身微末立不世功,怎地后事如此————取庸而忌贤?”
李世民本想说怯懦,但说着说着也想起光幕所说那个李世民的身后事,一叹后还是换了个文雅点的词儿。
魏征对此也颇有感触,同叹道:“有道是————其兴也勃焉。”
摇摇头,李世民也懒得和魏征探讨典故,撇嘴道:“辅政之臣无辅政之能,算什么辅政之臣?”
这话绕了点,魏征闭口不言,房杜以及程知节张公谨皆赞叹道:“陛下所言甚善。”
李世民继续点评道:“倒是这朱棣可称勇武,为君者岂能不通战阵?”
房杜微妙对视了一眼,程知节与张公谨皆赞:“陛下睿断。”
李世民摇摇头:“战阵勇武,然临变而决断,还是不够斩截。”
这下连程知节都有点迟疑了,唯余张公谨一本正经认真道:“陛下顷刻定天下事,而不忍天下遭数年兵戈之祸,善也。”
一时间甘露殿内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李世民。
坦坦荡荡目光里带着点疑问的张公谨。
彼此不停交换眼色的贞观文武。
最终被阎立本壮着胆子,用画笔定格于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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