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最放松的当属李文忠,毕竟胡惟庸之事前后,他要么在巴蜀和北地出征,要么就是在地方练兵,此事自始至终都没有掺和进去,更别提与天子一家的莫逆关系……
所以听得光幕说武臣勋贵沾染胡元气息,李文忠还颇为不服:
“血勇之气又非是胡人独有,何至于如此非议?”
徐达摇摇头并不是很赞同,低声道:
“汉唐之血勇与宋之血勇自有别,与胡元之血勇也自不相同,我等知汉唐宋之事唯有藉助书卷,而胡元之状则近在眼前。”
叔父的话让的李文忠也有点沉默。
实际上光幕的三言两语并没有错,作为转战四方的宿将,深知在开大明国之前,军伍中胡气太重就一直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汉儿尽作胡儿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胡元治时对汉姓抽剥甚严苛,百年里五六代人,出一代慕胡风以图屈身得存的也再正常不过。
而最终与舅父一同反元的健儿,既血勇悍不畏死,又违令不遵守制,而开大明国之后,他李文忠与叔父都花了不少时间练兵经略地方,所为的不就是荡涤胡尘?
舅父所说的恢复华夏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亦需上下一心,慢慢图之。
不过叔父徐达能被后世冠英名,他却草草而过,甚至都不如那脑袋里一根筋的蓝玉,这是为何?
这些念头也就在李文忠脑袋里转了一圈的功夫,便听到光幕那边说李善长心胸狭窄云云,这也就罢了,那个绘声绘色的一句“老朱要是的离了咱老李该怎么活啊”,更是让他当场就笑出声。
不出意外的,一声质问紧随而至:
“李文忠,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