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复杂的情绪便登时间占据了他的内心,就好似他不辞劳苦挖矿锻铁冶造出来了一柄良刀,欲依其缔不世功业的时候,在战场上却被五十步外的铳枪给直接伤到的荒诞和不甘心之感。
被这种心情驱使着,即便是听到后世调侃蒙古沉迷男女之事、饮酒无度以及滥杀等,也笑不出来。
科举之法他更是熟悉,或者说当初洪武三年开科举之前,他早就与诸臣详细研究了宋金元科举之别,看过百官与民间上奏的对科举之议等等。
故而明天子努力放松心情,时不时还点评一句:
“那复科之初,胡元朝廷尚且还能令两榜对半取士,但即便如此,那胡人答策只需五百字便可,汉人写策至少千言。”
“而等末时,胡元科举取汉儿寥寥无几,咱就不明白那些还念着胡元好的读书人,莫非都是木头脑袋,还念着去与胡人做牛做马不成?”
马皇后抿着嘴笑,也就是夫君如今知道自己身居天子位兼之现在有臣子在场,故而还知道收敛一点,不然定是要跳起来骂的。
不过抱怨完之后,她看着丈夫也是赞叹:
“咱这洪武朝,要是能在河北出两个三元连夺者就好了。”
这想法也再简单不过,近年来在北地强行越过边线去投胡元的读书人已经少了许多,但南下来应天府参科举的北地读书人却没多上太多,可见有不少北地读书人还是在犹移观望。
这种情况下若是北地能有个连中三元的才子,说不得北地文治能一鼓作气而兴。
但这种情况也就只能想想,实际上发生的概率并不比这光幕骤然出现高多少。
“这钱氏倒是兴旺,不过这什么之父是个什么意思?”
“恐怕多半乃是以此称谓标榜其功绩。”马皇后猜测。
这倒是有理,朱元璋点点头,神色间满是羡慕,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那风格迥异的人像缓缓淡去,一块被安稳存放的丹书铁券出现在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