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的耳鸣声消退了一点,夏侯渊依稀也听到亲兵在摇晃着他的身体在叫他,这才让他的注意力重新专注起来,那些旧日之景旋即消失不见,方才所发生的事情顷刻间被他想了起来。
李典穷尽心思布局,但没想到刘备军率先列阵攻击,且攻势犹如水银泻地。
精妙坚固的铁甲覆盖了健儿的全身,既不影响活动又能抵挡刀兵。
这样的铁甲覆盖了数百人,他们如墙推进,使得后边刘备军的攻势有条不紊。
冒着烟的陶壶被身手矫健的士卒打着旋儿抛出,落在曹军人群中炸若雷霆。
这也使得曹军一开始就没能列好一个可战的阵型,而随后便是劲弩疾射如雨,使得曹军阵型更加溃散。
夏侯渊匆匆一瞥见到了那些精锐的部曲的结局,大部分彼此如被雷霆惊吓的牲畜一般盲目奔跑互相嘶吼着,然后身上插着弩矢直挺挺倒了下去。
而在这乱局当中,夏侯渊还看到了李典依然顽强的统合了数百人,冒着弩雨朝着那群铁人发动了冲击。
但勇气并不能破开铁甲,李典协同五六个部曲,避开这铁人所持的利刃,三四人舍命扑上去限制住一个铁人的活动,随后李典自己缴了其兵刃反手从面甲的缝隙中插了进去,连捅数下,这铁人方才不动弹了。
但又是一波弩矢雨,于是这些部曲也皆仆死,躲在铁人尸身后面的李典侥幸只被射中手臂,但顷刻间就有四五个铁人将他围住,于是这个昨天还信心满满的猛将颓然扔掉了手中的利刃。
夏侯渊拍了拍耳朵,同时还摸到了满脸的鲜血,这才意识到那个陶壶在自己身侧五六步地方爆炸,多半是陶片划伤了面部。
“将军,逃吧!”身侧还有人催促。
夏侯渊感觉那难受的耳鸣终于消散了,但对于这个建议他指着军营后方摇了摇头。
亲兵回首看去,这才发现有刘备军乘着一堆怪模怪样的只有一人大小的小船从??水绕到了后方,已经上岸在列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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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处战场,此刻夏侯渊心中的不安却反倒消散殆尽,甚至还主动交代亲兵:
“降便降了,此战败非战之罪,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