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时,刚刚度过危难的北宋朝廷也丝毫不管国难当头,士大夫们遵循传统又展现了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特色:
有人上表清算徽宗一朝蔡京等重臣的责任,斥为六贼;有人大书特书说王安石的新法新学是国家危难的祸根;还有人说天使名字不吉利当改;还有人痛陈要严惩阻止钦宗逃离汴梁的太学子弟。
刚被皇帝和宰辅们“依法抢劫”过的开封百姓则发挥黑色幽默一般的乐观精神,编了个顺口溜反映讽刺当下时局:
不管太原,却管太学;不管防秋,却管春秋;不管砲石,却管安石;不管肃王,却管舒王;
不管燕山,却管聂山;不管东京,却管蔡京;不管河北地界,却管举人免解;不管河东,却管陈东;不管二太子,却管立太子。】
歌谣声在殿内回荡,其中的鄙薄荒诞之意无所遁形,且兼或因后世相距千年的关系,念出来时还带了些许慨然之意。
但这些对赵匡胤来说难受极了。
虽然从心中明白这钦徽高三贼并非他的子嗣,因而不断告诉自己勿要因罪责己。
但是想想昨日微服入汴梁所见的庆贺节日的盛景,以及那为他仗义助拳心念河北的百姓。
赵匡胤就还是很难心安理得的认为事不关己。
赵普能看到官家双手负于身后紧紧攥成拳,看起来内心极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