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情况下将玉斧掷出的赵匡胤眼见得手,便也松了一口气。
赵光义尖利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但紧接着便被赵匡胤暴力镇压。
“若待朕三年之后见此物,先灭北汉徐图契丹,如此何不能一统华夏,功追那唐宗汉武?”
晋王府则是情况复杂点,有听到府内有披坚执锐之声,但并未妄动,不过禁军得到的命令是暂时包围,于是双方还在僵持。
班师之后,宋军很快就有意见了:你这狗皇帝,高粱河战败不说就算了,那太原可是大伙拼了命打下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赏赐呢?
此时赵光义在椅子上躺着被迫仰头,但面色惨白。
“你!”赵光义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不过是片刻之前听到手段,眼看着竟要落在自己身上。
被兄长强令着仰头的他将这两行字看的清清楚楚,本能就想要破口大骂,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唐太宗与张飞说的没错,兄长听他们两人的话他反而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赵德芳逝世同年,赵二拿着赵普送上来的金匮之盟书既喜且忧,喜的是就此以后继位有了法统支持,忧的是需要处理的人又多了一个。
“我念骨肉兄弟之情,故而共享荣华富贵。”
一旁的赵普睁大了眼睛,虽然理智上来说他压根不相信晋王这个小身板能对一个石桌造成什么伤害,但万一呢?
好在赵普只来得及惊讶,但赵匡胤久经军阵,比脑袋更快反应的是他的身体。
没过多久就有人有鼻子有眼的举报赵廷美想要谋反行刺,赵二表示那可是我的骨肉兄弟,赶出去就行了。
因为在此之前,赵德昭和赵德芳就已经很懂事的相继离世了。
如此大恩,自然唯有相位以报,赵普经历了十年浮沉之后再次拜相。
“汝收留那等贼寇陈说天命,勾连后宫内侍图谋不轨欲行刺朕。”
反之,如果赵廷美与赵大赵二真的是一母同胞,那金匮之盟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赵二编排自己亲生老妈和弟弟则是板上钉钉,人品很成问题。】
恰在此时,有禁军在外禀报,称奉诏而还。
这倒也合理,毕竟玉斧并非真铁斧,只是把玩的物件罢了。
小小殿内暴喝出声令赵光义脑袋短暂“嗡”了一下,随即右脚还没踹出呢,左边小腿便已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眼见卖惨并不能博得半分同情,赵光义当即一骨碌起身,虽然脑门上还有冷汗,但左手抱着右肩能感觉出来,应当还没断。
赵光义大急:“我哪有这般行事?”
而且殿门那边也被赵大堵死,更别说如此身处宫中,外面还有禁军的层层包围,即便他是那赵子龙复生,单枪匹马也绝难杀出去。
“那我要不要将皇位再传给弟弟赵廷美呢?”
【如果说高粱河之战是将赵大的遗产挥霍一空,那雍熙送人头则是切切实实将裤衩子都赔没了。
小黄门们眼看着晋王殿下被官家牢牢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赵廷美先是被迁往洛阳,紧接着便有一批文武官员被冠以私通赵廷美的名义,或罪或流或诛,赵廷美被追责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一年后赵廷美“忧悸而死”,至此赵光义的继位在法统上堪称无懈可击。
“领命在外,当合军聚众斩不从命者,令上下一心方可战也!”
自宋以后,关于金匮之盟的真伪就甚嚣尘上,历朝历代都有学者出来论证其真伪,但无论是真是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个金匮与其内的盟书,正史上从未有人见过,也从未有过赵光义将其拿出来供群臣传阅的记录。
根据记录,杜太后认为儿子能陈桥兵变成功,就是靠着柴荣无长君,因此劝说赵大死后传位给弟弟,赵大面对老母亲的临终交代自然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