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陷了又陷,天子逃了又逃,这真的是他们生活效力的唐朝吗?
李世民的脸板的跟一块寒冰一样,一脸的生人勿近,也让马周和刘仁轨绝了打听的心思。
去岁大唐灭颉利,李靖将军顺天门献俘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整个长安百姓皆与有荣焉,马周也不例外。
因而很难想像如今陛下武功充沛至此,后来者究竟如何会弄成这般田地?
刘仁轨就要更难受一些,毕竟他知晓的也要更多,白江口灭倭,蓄十几年之功灭高句丽,盛唐武德无匹也。
如此竟然……
李世民当然不会多说一句话,他只是认真记着这些事情,记着这些引得唐朝天子失态的最简单的吃饭问题。
而且天子都已如此,更遑论民间百姓乎?
于是李世民最终也是一声轻叹:
“盛唐百年,然百年间并非年年盛唐,亦非处处盛唐也。”
千古一帝的赞誉远去。
勒马扬刀千里奔袭的将星,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鼠辈。
白江口赤炎漫天倭奴胆寒,百济反唐誓要复国求生存。
其间再夹杂着被逼自缢的长孙无忌,勾连生情愫步步为营最终代唐的武氏女。
这些种种在李世民面前绘制成了一幅浩大恢弘的绘卷,以及承托着这幅盛景而仆死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