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徐野这样的出身和传承,来到边关也会遭受排挤,没有办法直接领兵,只能从巡城开始做起。
一念及此,凌雪意认真地说道:“多谢徐郎将和余郎中。”
徐野笑道:“伤好之后有何打算?”
凌雪意微微一怔。
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养好伤就可以走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座宅子里没人特意盯着她,虽说徐野留了几名亲兵在此,但也只是为了防备突发状况,并非是为了限制凌雪意的自由。
在伤势好转之后,凌雪意想走随时能走,但她依旧留在宅子里,原因非常简单——她要向徐野当面道谢,并付诸实际行动。
“以后我可能会离开北疆,去南边转一转。”
凌雪意一言带过,继而郑重询问道:“徐郎将,不知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她不想亏欠旁人的恩情。
二先生固然初衷不纯,终究教了她很多东西,所以除了滥杀无辜无法接受,她仍旧尽力帮他做成五件事,最后要不是对方穷追不舍,非要逼她回去做一个杀人工具,她也不会杀死那四名杀手。
这次如果徐野未曾出手相助,凌雪意或许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为了防备和躲避夜刃的耳目,她肯定无法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
中间只要出一次差错,她都有可能陷入绝境。
徐野知道她的心思,讲究一个恩怨分明念头通达,便问道:“半年前你来怀安城打探消息,能否详细说说这件事?”
凌雪意自无不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二先生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大将军府几位主将的姓名,让我逐一摸清这些人的信息,譬如府邸位置、院墙高低、几进几出、日长出入的时辰和路线乃至府中护卫的人数和换防规律,还要求我记下哪位武将习惯独来独往,哪位身边的亲兵最少。”
她顿了一顿,轻声道:“他说这些信息很重要,但并未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
半年之前,夜刃便在打探怀安军主将的信息。
徐野微微皱眉,结合凌雪意提供的细节和夜刃这个组织的特性,他几乎能够断定,对方多半是在挑选容易得手的对象,这不是目标明确的私人仇怨,否则二先生不会让凌雪意费时费力挨个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