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三百人是各营将官眼中的累赘、刺头和边角料,但是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里,主官又是前任大将军徐振庭的儿子,终究有人会生出期待之心,然而今天他们看到的是私相授受官官相护,和以往并无区别。
方才徐野强硬面对荣猛的时候,他们还觉得热血上涌,如今中郎将王槐一来,两人躲在角落沟通一番,最后的结果便是无事发生。
一念及此,众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荣猛领会王槐的暗示,当即上前要将那三名校尉带走。
或许在他们看来,徐野并没有当众决裂的底气和魄力。
“许临漳。”
徐野的声音响起。
“卑职在!”
许临漳拦在荣猛身前,将他和那三名校尉隔开,视线越过荣猛的肩头,冷静地看着徐野。
他从始至终不担心徐野会向王槐低头。
“中郎将这一手移花接木倒是别出心裁,真令徐某大开眼界。”
徐野迈步前行,边走边说道:“我方才说得很清楚,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左营三名校尉明知大将军下令成立了巡察队,依旧视若无睹大白天醉酒闹事,这属于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中郎将身为他们的主官,想要帮他们求情本是情理之中,但我没有想到,中郎将的手段是当众扯谎,擅自替我做了决定。”
他来到另一边站定,看向王槐和荣猛等人,冷笑道:“中郎将,你的地位在大将军之上吗?”
这番话一出口,堂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那十几个兵卒不由自主地看向王槐,原来他们误会了徐野,方才其实是王槐睁眼说瞎话。
王槐的老脸有些发烫,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地道,摆明了就是想欺负徐野阅历不足,说不定这个年轻人脸皮薄,这一关就让他蒙混过去。
眼下被徐野直接拆穿,王槐索性不再虚与委蛇,寒声道:“徐野,本将是看在大将军器重你的份上,才同你好好商量,既然你不要本将给的体面,那就不啰嗦了。你说军有军规,这三名校尉是本将的部属,就算他们犯了错,也该本将来处置,轮不到你插手!你只是有巡察之权,不代表你可以擅自处置!荣猛!”
“在!”
“把人带回!我看谁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