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开口说道:“我代先父谢谢你。”
“伯爷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年要不是老侯爷赏识,卑职还在乡下种田呢。”
王启顺搓搓手,继而道:“伯爷先入城吧,大将军府在城北,沿着主街一直往北走就行。改天等伯爷闲了,卑职摆酒给伯爷接风洗尘,还请伯爷赏个脸。”
徐野应道:“好,一言为定。”
王启顺更加高兴,似乎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心怀怨望,用最快的速度办好入城手续,接着便目送徐野一行离去。
入城之后,徐野让跟来的家中随从和十几名亲兵,带着那辆马车和几辆大车去城内预先安排的居所落脚,自己则带着许临漳和其余亲兵前往大将军府。
路上,许临漳沉默不语,徐野知道他是因为王启顺的遭遇感到不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像王启顺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个例,然而徐野眼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郎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于他而言,说不如做。
来到北城大将军府前,徐野望着这座恢弘庄严的衙署,亲自上前和门将交涉,对方仔细查阅过徐野的文书,便让人往内通传。
片刻过后,一位四旬左右的衙官走出大门,满面笑容见礼道:“在下本府衙官廖若文,见过安平伯徐伯爷。”
徐野一礼道:“廖衙官,还请称呼官职。”
廖若文从善如流,亲切地说道:“大将军已经收到徐郎将调任的兵部行文,原以为郎将下个月初才到,不料来得如此迅速,郎将怎么不派人提前通传一声,也好让我等有个准备。”
徐野不卑不亢地说道:“衙官客气了,我怕贻误朝廷规定的日期,所以路上赶了些。”
“原来如此。”
廖若文侧身笑道:“郎将,请。”
徐野便带着许临漳进入大将军府,其余亲兵则在府外等候。
及至大将军正堂,廖若文先行通报,而后出来对徐野和许临漳说道:“二位,请进。”
徐野迈步向前,许临漳紧随其后。
只见一位年近五旬、身材高大的武勋坐在主位上,其人面容中正神态温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