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晏宛书浅浅一笑,解释道:“徐野这种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他看重的是价值而非男女之情,倒不是说他绝情冷性,而是一个伤春悲秋的深闺小姐,很难和他并肩同行。至于将来如何,现在去想这些为时尚早,帮他盯好上京城里的动静,他自然会给你家小姐对等的回报,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
画屏想起那日在通义坊宅子里的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婢子还以为小姐和徐伯爷互相看对了眼呢。”
晏宛书一怔。
“看对眼么?”
她擡眼望向窗外的秋色,轻声道:“人间一时欢愉,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画屏望着她清丽又带着几分伤感的侧脸,知道小姐这是想起了病逝多年的主母,内心不由得也泛起了苦涩。
她鼓起勇气说道:“小姐,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或许是指晏宛书不是苏夫人,或许是指徐野不是晏道云,或许是说每个人的性格和际遇都不同。
也有可能连画屏自己都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晏宛书却收回视线,看向这个忠心的丫鬟,唇角绽放一抹明快的笑意。
“那便承你吉言。”
……
大周北疆,山北道。
此地向北突出,百年来一直承受北蛮的觊觎和袭扰,因此境内军镇极多,民风也最是剽悍,就连那些身份低微的客栈伙计都透着几分肃杀冷硬的气质。
朔方府乃是山北道治所,位于境内中北部,往北便是丰州、云内州和怀安州。
城中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内,三三两两的客人各安其分,掌柜和伙计也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东边角落一张临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位头戴帷帽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黛色劲装,束袖收腰,靴口扎紧,一把横刀靠在长凳上,右手一低就能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