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宛书略略拖长了音调。
徐野放下茶壶,问道:“为何忽然提起她?”
晏宛书道:“没什么,只是听我庶姐说起,伯爷去年坚持要履行婚约,明知齐家想悔婚也不愿放弃,我还以为……”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显表露。
徐野见状便道:“晏小娘子这是吃醋了?”
“伯爷又取笑人。”
晏宛书抿了一下唇,轻声道:“我和伯爷又无关系,怎么会吃醋呢。”
或许她不是有意撩拨,也不是刻意表现委屈,但她的容貌和气质天然适配,再加上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歧义,若是心志不坚之人,难免会生出几分怜惜。
徐野暗想,难怪像崔明华之类的世家小姐都会格外疼爱晏宛书,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毕竟茶艺也分等级,晏宛书就属于那种润物无声、不会令人反感的类型。
可他只是淡淡一笑,从善如流道:“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见他不接招,晏宛书亦不以为意,顺势转移话题道:“说起瑞锦祥,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伯爷。”
这是要谈正事了。
徐野颔首道:“你说。”
晏宛书将楚春秋提供的信息简略转述一番,继而道:“德源皮货行只是这桩案子里的一个点,上京肯定不止这一家盗卖军资,他们吃不下那么多货。目前看来,户部侍郎黄世良和内侍监黄林应该就是幕后的主使,而瑞锦祥是黄世良名下的产业,那个消失的伙计必然是在瑞锦祥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时慌不择路就躲了起来。”
徐野沉吟道:“你想查?”
晏宛书摇头道:“不是我想查,而是看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好处。”
徐野陷入沉思之中。
好处肯定有,黄林暂且不提,光是黄世良这个户部侍郎就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如果能将他的命门捏在手里,将来必然能够发挥作用。
问题在于这件事很凶险。
如今徐野已经通过韦安知晓,在他顺利离京这件事上,不光韦安和裴敏出了大力,内侍监黄林的表态也很重要。